“请……请留步。”
有点耳熟的声音,凌筠放在腰间的手在枪套上点了点,而后转过身。
一米九的大高个儿依旧低垂着头,脑袋近乎要触到腿,形成一种身体的折叠。
金色的发随主人的过重的呼吸晃动着,飘飘摇摇的,像阳光下的一团柳絮。
和一个多月前初次见面相比,克洛名的头发要长了许多,不再是之前让人伸手抓不住发丝的寸头,而是更符合她这个年龄的短碎发。
虽然不太好,但凌筠还是想说,克洛名现在真的很像一只金毛。
一只冲破了黑暗的,能在阳光下跑跑跳跳的快乐的金毛。
“怎么了?”凌筠笑着询问。
“我想,给你谢礼。”狗狗眼诚恳地看着凌筠,里面盛了一汪水蓝的湖。
她弯下腰弓着身,饭盒被高高举起,递到凌筠面前。
凌筠愣了愣,而后含笑接过。
“谢了,还有,你帅了很多。”
调笑似的话语,让克洛名脸色爆红,狗狗眼里一汪蓝湖波澜起伏,动荡难宁,头顶的呆毛也呆住了,一动不动。
凌筠好奇地看着克洛名头顶直成一个尖尖的呆毛,手痒地戳了戳,软软的,但就是立得直直的。
“咳——”
凌筠收回她有自主意识的手,假咳了一声。
克洛名觉得自己要红成小龙虾了,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慌乱地问:“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对克洛名的敬词不怎么习惯,但凌筠还是回答:“林竹君。”
“很好听的名字,我,我叫克洛名·海耶斯。”
“嗯,你的名字也是,很好听呢。”
“谢谢。”顶着通红的脸,克洛名细声细气地说。
凌筠乐于看挣脱淤泥盛放的莲花,所以哪怕知道隔着口罩克洛名看不见,她还是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以至于她眉梢眼角都溢着笑意,眉心朱砂也随主人眸中笑意晃荡着。
“不用谢,反倒是我应该谢你,刚好没吃午饭,你送的正正好。”
“走了。”
凌筠并没有多留,这几天有人在追杀自己,现在虽然都被她甩掉了,但她也不好跟克洛名多聊,就怕可怜的alpha姐姐引火烧身,只是嘱咐克洛名不要说见过她。
即使背对着克洛名,凌筠强大的精神感知让她知道,克洛名在目送自己离开,她又无声叹息,这位大姐姐真是……太真诚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背后她以为的阳光金毛,是以一种阴湿的难以克制强占有欲的视线在描绘着她的背影,寸寸舔舐,黏腻非常。
像鬼,而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