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低头看看自行车的牙盘,确实,那些尖利的齿齿,已经磨的光秃秃的了,骑车的时候,经常掉链子。
“大爷,修好链子,再换个牙盘多少钱?”
“怎么着也得40块钱吧!”(本世纪初)
“这么贵啊,那算了,您还是把链子修上吧,我一会儿来拿车。”
小曼急匆匆的往家赶,走了几步,风将大爷的声音刮了过来:真抠门……
是在说她。
她捏了捏手里的钱,刚发完工资,又给了公公婆婆一些,手里就剩下三百块了,这是他们两口子这个月全部的生活费。
小曼进门,年轻的刘哥瘫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袜子露个洞,瓜子皮满地都是,他正在看一个小品,哈哈的笑个不停。
女人看到冷锅冷灶,火气噌就上来了,“刘长胜,你能不能出去找找工作。”
刘哥眼睛盯着电视一动没动,嘴里敷衍说道:“能,能,明天就去,明天就去。”
小曼满肚怨气,仍旧憋闷着去生火做饭。
她不时的捂一下肚子,捂一下腰,应该是来月事了。
男人趿拉着一双破拖鞋走出来,“媳妇,给我十块钱,我要买包烟。”
小曼:“刘长胜,咱们啥家庭啊?咱俩一个月三百块生活费,你还每天一包十块的烟。抽烟能挡饱,还是能发财……”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刘长胜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口袋,从一堆票子里拿出一张五十的,跑出了门。
小曼长吸了口气,又把气咽进肚子里,好似这样怨气就能消失,心情就能平复。
画面一转,此时应该到了冬季。
坐在床头的小曼穿着厚重的棉衣,头上围着围巾,怀里抱着一个捂的厚厚的娃娃。
看娃娃的大小,好像还没满月,小曼应该是在坐月子。
这月子坐的挺凄凉的,屋里冷冰冰的,随着她的喘气,还能看到白色的雾气。
她奶完孩子,将熟睡的孩子放在床上,又把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
她慢慢爬下床,走向茶几,那里放着一部座机。
拨了一组号码,一会儿那边接通了。
“喂,谁啊?”
“嫂子,是我,小曼,刘长胜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