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景象飞速褪去,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古老的殿宇、燃烧的天空、穿透身体的剧痛、还有那个陌生面孔喊出的无声的名字……
但那种感觉却残留着——心脏狂跳不止,后脑的旧伤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如同钻凿般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捂住头,蜷缩起身体,牙关紧咬,才没有痛哼出声。
过了好几分钟,那阵剧烈的头痛才慢慢平息,变成一种沉闷的余痛。
他松开手,发现自己正靠在金属工作台的桌腿旁。工作台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是梦,但太真实了。那些画面,那些感觉……是他的记忆吗?属于他遗忘的过去的碎片?
那个被摧毁的地方是哪里?那些交战的人是谁?那个被呼唤的名字……是什么?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抵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脑海中还残留着梦中古老殿宇的飞檐轮廓,以及能量光芒划过的轨迹。他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开始缓缓移动。
指尖划过桌面,留下浅浅的印痕。他画出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物体,也不是文字。那是一些交织的、流畅而复杂的线条,构成了一个他无法理解、却又隐隐觉得蕴含着某种规律的图案。它像是一个残缺的符号,又像是一种引导能量的回路。
他就这样画着,完全沉浸在一种凭借本能驱使的状态中,直到将那个复杂的图案大致勾勒完毕。
“你在画什么?”
瑞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和明显的疑问。
凌猛地回过神,手指僵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低头看向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