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那道不断蔓延的裂纹,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他们时间的紧迫。外部数据风暴的低沉咆哮透过裂缝丝丝渗入,在这片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撑不了多久。”艾莉丝快速判断,目光扫过大厅中央那数以百计的悬浮光球,“我们必须在这些数据记忆被风暴摧毁或污染前,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凌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轻轻拂过那些缓缓旋转的光球。每个光球给他的“感觉”都截然不同。有些散发着微弱暖意,带着平静或喜悦的“情绪”;有些则冰冷刺骨,蕴含着愤怒或悲伤;还有一些感觉极其晦涩,如同蒙着厚厚的灰尘,难以触及。
“这些光球……不全是友善的。”凌提醒道,他指向一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感觉“暴躁”且“不稳定”的光球,“那个,感觉很危险。”
艾莉丝点点头,她也能通过技术手段检测到部分光球周围萦绕着防御性或攻击性的代码碎片。“直接接触未知数据包风险极高,可能触发内置的逻辑炸弹、意识陷阱,或者更糟的东西。”
她尝试从工作台中调出几个基础的数据解析工具,但这里的底层规则似乎排斥外来的现代代码,工具运行起来异常缓慢且错误百出。
“不行,这里的规则太古老,我的工具效率很低。”艾莉丝有些沮丧。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墙壁上的裂纹又延伸了几寸,发出令人不安的“咔咔”声。
凌闭上眼睛,将感知集中。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每个光球的内容,而是专注于它们散发出的最本质的“质感”和“情绪色彩”。他需要找到那些感觉最“古老”、最“核心”,并且与他自身那丝神识产生微弱共鸣的个体。
他排除了那些感觉“轻浮”、“杂乱”或“充满恶意”的光球,将范围缩小到十几个散发着沉静、厚重、或带着淡淡悲怆感的光球上。
“这几个,”凌指向其中几个颜色偏暗、旋转速度缓慢的光球,“感觉比较……古老,而且相对稳定。”
艾莉丝依言,小心地靠近其中一个凌指向的、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光球。她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尝试用最温和的、模拟自然数据波动的方式去“询问”它。
光球表面的数据波纹轻轻荡漾了一下,没有激烈的排斥,但也没有更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