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闭上眼,开始以最微弱的方式,引导体内“灵骸道”网络中的伪真气进行循环。速度被刻意放慢到正常情况的十分之一,能量波动被压缩在体内最深处,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循环一周,耗时二十七分钟。效率低下得让人沮丧,但足够安全。
就在循环即将结束时,凌的眉心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刺痛。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识海深处,那枚新凝聚不久的神识核心。刺痛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模糊的“指向感”——很弱,像风中蛛丝,指向房间的某个方向。
凌没有立刻睁眼,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节奏。他用神识仔细探查刺痛传来的方向——是床头墙壁,靠近观察窗下缘的位置。
那里除了光滑的合金墙壁,什么都没有。监测法阵的节点在墙角,不在这里。
但神识核心的感应不会无缘无故。凌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神识,如同探针般,缓缓贴近那片墙壁。
没有能量反应,没有隐藏结构。
就在他准备撤回时,那丝神识接触到的墙壁表面,温度……似乎比周围低了一点点。差异极其微小,可能只有0.1摄氏度,甚至更少,几乎在误差范围内。
凌睁开眼,在昏暗星光中看向那片墙壁。表面平整,毫无异样。
他想起进入学院时,腕带发热,身份徽章异常。想起李维教授提到,学院建立在上古“观测者前哨”的遗址之上。
有些东西,可能并不以能量形式存在,也不被现代科技监测。它们可能只是沉睡在建筑材料里的一段“记忆”,一种残留的“印记”,只在特定频率被触动时,才会显现出细微的异常。
比如,温度那几乎不存在的差异。
凌重新闭上眼,将这个细节烙印在记忆里。他没有进一步探查,现在不是时候。
房间恢复了寂静,只有模拟星光的影子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凌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经熟睡。
但在他体内,混沌灵根在温顺的环境能量包裹中,依然保持着那一丝属于废墟星辰的、不易察觉的桀骜棱角。
而在书桌上,那枚身份徽章,在星光照不到的背面,贴附着的信号折射膜下,一个微小的指示灯,以三小时一次的频率,极其短暂地亮起绿色,又熄灭。
像呼吸。
也像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