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做什么？”他问沃克。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等待系统恢复。”沃克看了一眼混乱的控制中心，“但系统恢复的那一刻，将会是关键。谁先掌握信息，谁就能掌控局面。我们需要提前准备。”

γ区地下空洞，岩壁边缘。

凌、瑞娜、艾莉丝也感受到了这场风暴的余波。他们随身携带的个人终端、瑞娜工程护甲剩余的能量读数表、艾莉丝的几个小型探测器，屏幕同时闪烁了几下，然后要么黑屏，要么开始滚动无意义的乱码。

“怎么回事？”艾莉丝拍打着失灵的终端，“我的设备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不对，是全域性强电磁脉冲？还是……”

瑞娜检查着护甲：“不是定向攻击。更像是……整个区域的背景信息场发生了剧烈的、无规则的波动。学院的基础网络可能出大问题了。”

凌抬头，望向空洞上方无尽的黑暗，又看了看怀中已经恢复常温、但之前曾异常发烫的禁忌芯片。他想起了“渊”在沉寂前最后的话——“启动‘源海扰动’，制造大规模数据风暴，瘫痪学院追踪系统……”

“是‘渊’。”凌低声说，语气复杂，“它在帮我们。用一场覆盖全院的数据风暴，瘫痪了所有追踪和监控系统。”

艾莉丝和瑞娜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艾莉丝眼睛亮了起来，“现在学院里那些想抓我们的人，都成了瞎子和聋子？他们找不到我们，甚至彼此间都可能失去联系？”

“大概率是这样。”凌点头，“但风暴不会永远持续。‘渊’说过，只能制造三十到四十五分钟的窗口。”

“那还等什么！”瑞娜精神一振，“趁现在他们乱成一团，我们赶紧摸清这里的情况，找路离开！这地方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有出口通往外边，或者……有我们需要的其他东西。”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凌。

凌再次看向下方幽蓝光芒闪烁的无底深渊，又感受了一下脑海中蓝图关于“真空涨落结晶”的环境提示。时间紧迫，但机遇似乎就在眼前这片未知的黑暗里。

“走，”凌做出了决定，“我们下去看看。瑞娜，检查一下护甲还能不能提供基本的攀附和照明。艾莉丝，留意任何异常的物理信号或结构。”

瑞娜的护甲能量虽低，但基本的磁性攀附爪和头灯（物理开关控制）还能工作。艾莉丝则掏出了一个古老的、不依赖电子元件的机械式指南针和气压计，试图判断方位和深度。

三人沿着陡峭的岩壁，开始向下方那闪烁着诱人而神秘蓝光的深处，小心翼翼地攀爬下去。

在他们头顶上方极远处，被层层岩体隔开的学院世界里，一场由数据构成的狂风暴雨仍在肆虐，将一切秩序搅得天翻地覆。而在下方，一片被遗忘的古老空间中，另一段关乎修复与真相的探险，刚刚悄然开始。

数据风暴是掩护，是混乱，也是一道转瞬即逝的门。门后的路，通向何方，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