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找具体的“东西”，而是寻找一种“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舰桥里，其他人停止了讨论，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凌身上。他们知道，最终的指引，恐怕还是要落在这位身负混沌灵根的船长身上。

凌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缓慢，几乎微不可闻。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不是疲惫，而是精神高度集中、与某种宏大存在进行微妙感应时的负荷。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

在他感知中，这片看似均匀混沌的光海，其内部能量的“流动”其实并非完全随机。如果将他自身微弱的灵根共鸣和“根源之种”的牵引作为“基准频率”去“聆听”，便能察觉到，在“根源之种”指向的大方向扇形区域内，能量的“流动质感”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差别。

大部分区域，能量的流动是“弥散”的，像无风天气下的湖面，均匀但略显“滞涩”。

而在某个特定的、偏离主轴线约十五度、距离难以估算的方位上，能量的流动却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不是变得有序，而是各种不同性质、不同层级的原始能量（辐射、星尘、微弱引力波）在那里仿佛达成了某种动态的、和谐的“共舞”。它们相互渗透、支持，形成一个虽然依旧混沌、但却异常“稳定”和“富有生机”的能量场域。

这种感觉，正与蓝图描述中“能量流动异常协调区域”的模糊意象，隐隐吻合！

就像在嘈杂无比的背景噪音中，忽然捕捉到了一段若有若无、但旋律极其和谐悦耳的乐章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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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混沌光影一闪而逝。他抬起手，指向主舷窗外某个特定的方向——那里除了永恒流淌的光雾，肉眼看不到任何特别之处。

“那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精神消耗后的沙哑，但语气无比肯定，“顺着‘根源之种’指向，偏左约十五度角的方向。距离……不清楚，但感觉不会特别遥远。那里的能量流动，很‘协调’。”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各自面前的传感器屏幕。瑞娜迅速调整扫描焦点，将最高精度的探测阵列对准那个方向，功率略微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