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领域——真正的、完整的混沌领域，首次在这个纪元展开。

范围不大，仅半径五十米左右，刚好将凌的团队、部分母树核心区域以及那十二个秩序使者笼罩在内。但在这个领域内，凌就是“法则”的制定者——不是秩序那种强制性的单一法则，而是允许“变化”、“随机”、“矛盾”同时存在的混沌法则。

“这……不可能！”使徒纯白的眼眸中，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和冲突，“能量读数……无法定义！逻辑模型……全面报错！这是什么力量？！”

凌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此刻的他，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快意。

力量，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但这力量并非温顺的河流，而是狂暴的、充满无数可能性的“原初汤”。他每一个念头，都可能引动领域内某种随机变化；他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让周围的能量流向发生不可预测的偏转。

他抬起右手，对着最近的一个秩序使者，轻轻一握。

没有能量光束，没有物理冲击。但那个秩序使者周身的“绝对秩序屏障”，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波动，然后毫无征兆地——崩解了。不是被打破，而是像失去了维持其存在的“逻辑基础”，自行消散。使者光滑的白色躯体暴露在外，它似乎想重新构建屏障，但周围混沌的法则拒绝提供任何稳定的“秩序框架”。

沃克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手中的灵能共振干扰器功率全开，这次，无形的波纹畅通无阻地穿透了使者的躯体，直接作用在它内部精密而脆弱的逻辑核心上。

小主，

使者的动作猛地僵住，体表浮现出无数乱码般的金色纹路，然后“砰”的一声轻响，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白色光尘。

第一个秩序使者，被摧毁。

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混沌领域瓦解了其存在的根基，再由针对性攻击完成致命一击。

剩下的十一个秩序使者，它们的自适应协议似乎遭遇了无法理解的难题。面对这种从根本上否定“秩序”的环境，它们的进化算法陷入了逻辑死循环。

凌没有停手。他感到体内那股混沌力量在咆哮，渴望更多的“释放”。他将目光投向了头顶，投向了垂直通道外，那正在围攻星梭号的寂灭舰队。

“琪娅，维持住母树核心最后的生机！沃克，根须，清理剩下的铁疙瘩！”凌简短下令，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回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更像是从“此处”的概念上被抹去，然后在“彼处”重新定义。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垂直通道的中段，脚踏虚空，立于星球大气与冰冷太空的交界处。狂暴的罡风和宇宙射线冲刷着他的身体，却无法在那层混沌的微光上留下任何痕迹。

下方，是燃烧、哭泣的生族母星。上方，是冰冷、有序的寂灭舰队。

凌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

混沌领域随着他的意志，开始向上、向外……疯狂扩张！

半径一百米、五百米、一公里、五公里……

银灰色的、仿佛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之雾，以凌为中心，如同倒卷的星河，涌向近地轨道上的寂灭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