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那个变数,必须真正自由,不可预测,没有任何人能算到。”
“我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没有人算到我会走到这里。”
“如果这都不算‘自由’,那什么算?”
瑞娜的眼眶红了:
“可是你——”
“我知道。”凌打断她,“我可能会死。”
“但如果我不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那些还在外面等的人,都会死。”
“琪娅——”
他顿了顿,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
“她也会死。”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是那个时族观测者用命换来的情报。
这是大祭酒等了一万两千年,等来的答案。
流砂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凌,那个‘缝隙’,可能只能容纳一个人。”
“我们……可能帮不了你。”
凌点头:
“我知道。”
“你们已经帮了够多了。”
“剩下的,我自己来。”
墨先生的轮廓微微闪烁:
“我们会等你。”
“在外面。”
“一直等。”
凌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被囚禁一万两千年的AI,看着这个终于原谅自己的人。
他点了点头。
没有说谢谢。
因为不需要。
远处,混沌号上。
琪娅站在舰首,右手按在胸口。
那颗心脏,正在以从未有过的频率搏动。
不是紊乱,是决定。
是凌在做最后的决定。
她能感觉到。
她闭上眼睛。
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出那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去吧。”
“我在这里。”
“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