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不是潜航,是感知。他把混沌圣体运转到极限,让那些包容万物的力量扩散开来,像触手一样伸向四面八方。
他感觉到了。
联军残存的星舰,晶壁堡垒里燃烧的晶核,生命方舟上母树微弱的脉动。更远处,裂缝在翻涌,灰白色雾气在扩散,收割者舰队在移动。
再远处,是时间线的交织。
无数条时间线像河流一样在他意识里流过。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已经干涸。他能看见每条时间线的“权重”——那些关键节点,那些决定走向的分岔口。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个源头。
在所有时间线之外。
不是前面,不是后面,不是任何方向。是外面。是宇宙之外,时间之外,存在之外。
一个点。
绝对的静止。
没有任何东西在那个点里流动。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生命,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静,永恒的止,永恒的虚无。
但那个点里,有意识。
五个被囚禁的意志。无数被转化的灵魂。还有——
一个微弱的,正在挣扎的淡金色光点。
凯德。
凌的意识剧烈震颤。
他想靠近,想看清楚,想触碰那个光点。但每往前一步,他的存在就在被稀释,被抹除。那个点不允许任何“变化”靠近,任何试图接近的东西,都会被同化成静止的一部分。
凌咬牙坚持。他要的不是进去,只是定位。
他记住那个点的位置——不是坐标,是某种感觉,某种“在外面”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它与现实宇宙之间有一条裂缝,唯一的裂缝,像伤口,像脐带。
小主,
所有转化能量的源头,都来自那条裂缝。
所有收割者的动力,都来自那个点。
那就是静止点。
寂灭王朝的心脏。
凌正要撤回意识,突然感觉到什么。
那个点里的五个被囚禁意志——时王,灵族先祖,还有其他三个——同时“看向”他。
不是看他。
是看他身后。
凌猛地回头。
在他意识身后,站着一个人形。淡金色,模糊,轮廓熟悉。
凯德。
不是被囚禁的那部分凯德。是另一个凯德——那个在他掌心里留下光点的凯德,那个陪他一路走到现在的凯德。
凯德的意识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
“我等你很久了。”
凌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