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三个光点还在燃烧。凯德的那个,从静止点过来的那个,还有第三个——那个刚刚炸开、化作淡金色光芒保护他的那个。
三个光点,现在只剩微弱的余光。
“凯德。”凌在心里说,“我快撑不住了。”
凯德的声音响起,疲惫但坚定:“我知道。”
“还有什么办法?”
沉默了几秒。
然后凯德说:“让它们杀。”
凌愣住了。
“什么?”
“让它们杀你。”凯德说,“但不是所有时间线上的你。只杀现在这个。”
凌不明白。
“你的混沌圣体能包容不同时间线,这意味着你所有的‘自己’都是独立的,但又互相联系。”凯德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如果现在这个你死了,其他时间线上的你会失去锚点——但同时,它们也会失去目标。”
“你是说……”
“让它们杀你。但你死的那一刻,用混沌圣体把所有的‘自己’收束成一条线。它们追杀的是无数个你,但如果你只剩一个,它们就不得不重新定位。”
凌懂了。
这是赌命。赌他在死亡的那一瞬间,能完成所有时间线的收束。如果成功,时渊者的攻击会暂时失效。如果失败,他就真的死了,所有时间线上的他都死了。
“值得吗?”他问。
凯德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熟悉的不正经:“你他妈都走到这一步了,还问值不值得?”
凌也笑了。
他站起来,身上的空洞越来越多,那些发光的边缘连成一片,像要把他整个吞没。
小主,
时渊者停下来,盯着他。它们感觉到什么——这个混沌的气息在变化,在收缩。
凌深吸一口气,混沌圣体运转到极限。
然后他闭上眼,等死。
第一根指针刺穿他的心脏。
不是疼,是空。心脏的位置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空洞,空洞里什么都没有。那颗一直跳动的混沌之心,消失了。
第二根刺穿他的额头。
第三根刺穿他的喉咙。
凌的身体像被无数根针扎穿的布娃娃,那些空洞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开始飘远,开始向四面八方散去。
但他死死守住最后一件事——
收束。
把所有时间线上的自己,收成一条线。
过去那个在垃圾场醒来的凌,现在这个满身裂痕的凌,未来那个可能活着的凌——全部折叠,全部压缩,变成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