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娜用那只断手撑着地面，爬到引擎控制台前。那些仪表盘全黑了，只有几个红灯在闪。“修不了。我们没有备用零件，没有能量，没有时间。”

“能撑多久？”

瑞娜盯着那些红灯，沉默了很久。“如果不动，能撑两天。如果动——撑到下一次进攻。”

凌点头。他走到舷窗前，盯着那些正在重新整队的巨舰，又回头看那些正在混沌号后面集结的残兵。那些救生舱里挤满了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发呆。他们在等，等他下令，等他指路，等他说——还能活。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里那团不稳定的光。那些情感和逻辑碎片在核心深处已经融在一起了，不再打架，不再撕扯。它们在长，在变成一种新的东西。还不够，还要再烧一会。

“凌。”琪娅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很慢，很稳，“你还能撑多久？”

凌盯着窗外那片正在重新整队的黑色潮水。“撑到它们上来。”

窗外，那些“净化者”开始减速了。那些乱转的战舰一艘一艘停下来，那些乱射的光束一道一道熄灭。它们在恢复，在重新连接核心，在等那个僵直的系统重启。那些黑色巨舰也在加速，在朝联军最后的残兵压过来。

窗口在关。凌转身看向瑞娜。“通知所有人，准备走。”

“往哪走？”

凌盯着窗外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往那条路走。往那些死了的人用命撑出来的路走。”

窗外，那些“净化者”开始重新整队。那些巨舰开始加速。窗口快关了。但那些救生舱还在混沌号后面漂着，那些伤员还在等，那些心跳还在跳。凌攥紧拳头，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窗口关了，但路还在。他要带他们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