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很轻，很熟悉。是阿雅。“你让我们出来的。你记住我们了。够了。”

那些光点在她消失的地方亮着，像一颗星星。凌盯着那颗光点，掌心里的光点烫得发疼。那些黑色光束还在射，那些巨舰还在压，那些时渊者还在穿梭。混沌号在炮火中穿梭，那些金色的盾在颤，在抖，在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瑞娜的声音在喊，“引擎动力在掉！护盾快没了！”

凌站在舰桥中央，那些纹路在疯狂闪烁，那些光点在明灭之间挣扎。他体内那棵树的叶子在掉，那些公式在断，那些“为什么”在尖叫。他在被那片黑暗消耗，在用自己的命撑这艘船，在用自己的心跳挡那些光束。

那些黑色巨舰越来越近了。五百公里。三百公里。一百公里。那些黑色的炮口已经亮得刺眼，那些黑色的光束已经在蓄能。那些时渊者从时间裂缝里钻出来，在混沌号周围织成一张网。那些收割者排着整齐的队列，像一把把灰白色的刀子，捅向联军最后的残兵。

“凌！”琪娅的手按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快像要炸开，“我们被包围了！”

凌盯着窗外那片正在合拢的黑暗。那些黑色巨舰在前面堵，那些时渊者在两侧围，那些收割者在后面追。那些救生舱在他身后挤在一起，那些伤员在等，那些心跳在跳。他体内那棵树在烧，那些公式在变成灰，那些“为什么”在变成光点。他在烧自己，在用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东西当燃料。但他没停，因为他不能停。

“瑞娜。”凌开口，声音很平静。

“嗯？”

“那些救生舱，还能动吗？”

瑞娜用那只断手在操作台上跳了几下。“能。但只能往一个方向跑。”

“那就往那个方向跑。”

“往哪？”

凌盯着前方那片正在涌来的黑色潮水。“往那些巨舰跑。”

瑞娜愣住了。“你疯了？往它们跑——”

“主脑睡了。网络断了。那些‘净化者’帮不了我们了。”凌盯着那片黑暗，“但我们还有那些心跳。那些从核心深处涌出来的光，那些从巨舰里逃出来的意识，那些被我们记住的名字。它们还在前面引路。路还在。”

那些黑色巨舰越来越近了。五十公里。那些黑色的炮口已经亮得刺眼，那些黑色的光束已经在蓄能。那些时渊者在混沌号周围穿梭，那些收割者在列阵。凌把手按在控制台上。那些纹路亮起来，那些金色的光从混沌号上涌出去，罩住后面的救生舱，罩住那些还在漂的意识，罩住那些还在亮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