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颜与王爷共用午膳后,二人同乘马车前往福喜楼。
行至半途时,肃王爷忽而转眸看向秦颜,语气中带着三分试探:“秦姑娘可对福喜楼的叶掌柜有些印象?此前可曾与他有过交集?”
秦颜垂眸凝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的边角,许久才抬眼摇头,道:“仔细回想了许久,实在记不得有这等人物。许是我记性太差了些,或者也是与这次失忆有关。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语气温和,眉宇间却透着一丝茫然。
肃王爷面具之下的表情,不得而知,但瞳孔却掠过一丝疑云。
今日,叶掌柜见到秦颜时,那骤然僵住的神情与问话的态度,绝非偶然——定是旧识无疑。
可眼下秦颜失忆,纵有万千线索也无从查起。
况且,他表哥是认得他的,毕竟是从老家接来,她的身份倒也没有那般特殊。
她善良、聪慧结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倒也不奇怪。肃王爷想到这里,总算是安下心来。
转眼间,马车便已停在了福喜楼门前。此时,叶掌柜早已候在门前多时。
王爷率先掀帘下车,回身时已伸出手掌,指尖虚悬在车辕旁。
秦颜攥着轿帘边缘,掀开车幔,抬眸望见朱漆飞檐下“福喜楼”三个鎏金大字,门前车水马龙的喧嚣与酒楼气派的格局撞入眼底,她澄澈的眸子里仿佛闪着细碎的光亮。
待她足尖点地站稳,王爷才收了手,二人并肩往福喜楼内走去。
掌柜此时身着月白长衫,袖口滚着墨色云纹,见睿王与秦颜走近,便拱手作揖:“王爷、秦姑娘,里面请!”
话音未落,旁边侧立的店小二已扯开嗓子,清亮的吆喝声穿透堂内喧嚣:“三楼一号雅间,两位贵客——到!”声线利落,叫得让人心里痛快。
叶掌柜则亲自全程恭引至三楼一号雅间。
才踏入雕花门槛,一缕裹挟着甜韵的沉香气便扑面而来。包间内布局讲究,博古架上的瓷瓶、紫檀木上的鎏金茶具,无一不透着雅致考究。就连窗棂雕花都是时下最时兴的缠枝莲纹样,足见店家在细节处的匠心。
此刻,八色茶点已在鎏金盘中码放整齐,杏仁酥、核桃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