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女朋友了。”
于莉拿着水果签的手一顿:“谁啊?”
“我们实验室的同事,叫林薇,搞材料研究的,人很好,文静,踏实。”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过完年吧。”
阎明笑,“她家在外地,过完年回来了,我带她来。”
“好。”
阎亮也凑过来:“妈,我也有情况。”
“你也有?”
“嗯,谈了大半年了,做投资的,叫苏晴,能力强,性格也直爽。”
于莉看着两个儿子,笑了:“都长大了。”
“再大也是您儿子。”
阎亮搂住她的肩,“妈,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把我们养大,教我们做人。”
阎明认真地说,“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于莉眼睛有点热。
“傻孩子。”
2010年春天,阎解成病了。
起初是咳嗽,以为是感冒。
吃了药不见好,去医院检查。
CT结果出来,医生脸色凝重。
“病人器官衰老,这是不可逆的,就是人老了,正常现象。”
阎明阎亮很是伤心,他们才刚结婚没几年,孩子才两三岁,他们就要失去父亲了。
最后他们带阎解成回了家,医生说接下来的半年让他们父亲该吃吃该喝喝,顺心顺意就好了。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阎明暂停了手头的项目,阎亮把工作交给副总。
兄弟俩轮流陪伴父亲。
“爸,您要好好的。”阎明握着父亲的手。
“我没事。”
阎解成虚弱地笑,“就是拖累你们了。”
“说什么呢。”
于莉给他擦脸,“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个词,阎解成念叨了一辈子。
十月底,阎解成情况恶化。
于莉基本上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
晚上,她躺在床上,听着阎解成沉重的呼吸,睡不着。
“媳妇。”阎解成忽然出声。
“嗯?要喝水吗?”
“不喝。”
他转过头,看着她,“你陪我躺我说会儿话吧。”
“记得咱们刚结婚那时候吗?”阎解成声音很轻。
“记得。”
“那时候家里穷,五平米的小隔间,翻身都费劲,你跟着我,受苦了。”
“没受苦。”
于莉握紧他的手,“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