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旁的枫叶已经泛红,秋风卷着落叶在车轮下沙沙作响。欧阳煦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熟睡的小未央。马车转过一道山弯,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
那人背负一张古琴,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正站在路中央目光灼灼地望着马车。秋风拂过,吹起他雪白的衣袂,宛如谪仙临世。
爹,那个叔叔好好看呀!小未央不知何时醒了,趴在车窗上好奇地张望。
欧阳煦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对方虽然看似随意站立,但气机内敛,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收放自如。更令人在意的是,他腰间悬着一柄青竹般翠绿的长剑,剑鞘上缠绕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马车缓缓靠近,欧阳煦拱手行礼:在下欧阳煦,兄台是否有事?
白衣男子回礼的动作略显生硬,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礼节:在下谢青涯,中洲人士,游历至此。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听闻欧阳兄乃南洲年轻剑客第一人,特来讨教。
中洲修士...欧阳煦喃喃自语,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地名了。第一次是从狐族少女白小晴口中。
欧阳煦环顾四周,官道上行人往来不绝,实在不是比试的好地方。他略一思索,提议道:此处不便,兄台可否上车?我们去寻一处人少的地方。
谢青涯欣然应允,轻盈地跃上马车。他的动作优雅如鹤,衣袍不染纤尘,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好看的叔叔好!小未央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谢青涯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如冰雪消融:小朋友好,叫什么名字?
我叫未央!小家伙骄傲地挺起胸膛。
好名字。谢青涯赞许地点头,转向欧阳煦,这是欧阳兄的儿子?
义子。欧阳煦一边驾车一边回答,眼角余光却在观察这位不速之客,谢兄似乎是修士?
谢青涯坦然道:筑基中期,也是剑修。他拍了拍腰间的青竹剑,所以此番只比剑道,不动用修士手段。
马车驶离官道,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前行。不多时,一片开阔的林地出现在眼前。这里远离人烟,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十丈。欧阳煦手持白岚剑,剑尖轻点地面:谢兄请。
谢青涯也不客气,右手双指并拢,轻轻一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