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沈砚整肃军纪,严禁军队扰百姓

第二百一十三章 沈砚整肃军纪,严禁军队扰百姓

景和十九年,谷雨。洛阳城外十里,校军场。旌旗猎猎,枪戟如林。五万禁军精锐甲胄鲜明,肃立如松,在春日略带寒意的风中纹丝不动。高台之上,沈砚一身玄色戎装,外罩猩红战袍,按剑而立,面色沉肃如铁。苏清鸢凤冠翟衣,端坐其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阵。

这不是凯旋阅兵,亦非誓师出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甚至……肃杀。

沈砚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所及,将士无不凛然。他开口,声音并不高昂,却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带着金铁交击般的冷硬:

“今日,朕与皇后在此,不赏功,不论战。只说一个字——法!”

“朕起于行伍,与尔等同食同寝,刀头舔血,方有今日。朕深知,军纪乃军队性命,军心乃胜败根本!一支军队,能打胜仗,是好军队;但打了胜仗,更能严守军纪、不扰民、不害民,方是王者之师,仁义之师!”

他顿了顿,声调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然,近闻军中有害群之马!自恃有功,骄横跋扈!有强买强卖,欺凌市井者!有酗酒滋事,扰乱治安者!更有甚者,胆敢强占民田,欺辱民女!此等行径,与匪何异?与吾等昔日誓要扫除之旧朝兵痞,又有何区别?!”

台下,不少将士面色发白,冷汗涔涔。一些将官眼神闪烁,低下头去。

沈砚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映日:“此剑,斩过敌酋,亦斩过叛将!今日,朕便要以此剑,再正军法!传——人犯!”

“带人犯——!” 传令官声嘶力竭的吼声在校场回荡。

沉重的铁链声哗啦作响。一队被剥去甲胄、仅着囚衣的军士,在御林军的押解下,踉跄行至高台前。人数竟有二十余人之多!其中不乏有品级的校尉、队正!他们个个面如死灰,有的瘫软如泥,有的强作镇定却双腿打颤。

兵部尚书王魁出列,手持卷宗,声音洪亮,一一宣读罪状:

“骁骑营校尉刘猛,于洛阳西市强买商户皮货,拒付足银,殴打货主致残!按律,当斩!”

“神策军都头王贵,醉酒闯入民宅,调戏民女,反抗间杀伤其父!按律,当斩!”

“金吾卫士卒赵四等三人,于京郊强占农户良田五亩,毁其青苗!按律,斩!”

“龙武军士卒钱五等七人,聚众赌博,输钱后抢劫过往商旅!按律,斩!”

每念一条,台下将士的心便沉一分。这些都是近月来,由皇城司、御史台暗访查明,证据确凿的案子。以往或可被上官压下的“小事”,今日被血淋淋地摊在了阳光下。

“尔等食朝廷俸禄,受百姓供养,不思保境安民,反作践黎庶!败坏军纪,玷辱‘启军’二字!该当何罪?!”沈砚厉声喝问。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台下哭嚎声,求饶声响起。那校尉刘猛挣扎着抬头,涕泪横流:“末将……末将跟随陛下起兵,大小三十余战,身受七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饶末将一命,末将愿赴边关,戴罪立功!”

沈砚眼中痛色一闪而逝,但旋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他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寒光四射:“功劳?朕记得!你的功劳,已赏过官爵,赐过金银!然功是功,过是过!功不掩过,过不抵功!你今日倚仗功劳,欺凌百姓,他日是否就敢恃功傲上,甚至祸乱朝纲?!朕若饶你,何以面对天下百姓?何以整肃三军?!何以告慰那些为保境安民而战死的英魂?!”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些瘫软的人犯,背对全军,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朕今日,便要以尔等人头,重申军法!朕要天下人知道,更要三军将士记住——”

他霍然转身,剑指苍穹,声震四野: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欺民如欺朕!害民如叛国!”

“凡我启军将士,无论官职高低,出身何处,但有违此律,欺凌百姓者——杀!无!赦!”

“杀!无!赦!” 三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行刑!”沈砚挥剑,毫不留情。

“陛下有旨!行刑——!” 监刑官厉声高呼。

刽子手手起刀落!寒光闪过,血溅五步!二十余颗人头滚滚落地,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校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旌旗猎猎。五万将士,鸦雀无声,许多人面色惨白,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这不是战场杀敌,这是军法无情!陛下是动真格的!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情绪,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全军:“朕知道,你们中有人不服,有人觉得朕刻薄寡恩,有人以为法不责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