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焦子英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面向全体队员，声音如雷炸：

“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喜讯-----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但我们也迎来了最大的转机。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赤匪，而是堂堂正正的抗日战士。中央命令我们放下仇恨，收起枪口、对内的愤怒化作子弹全部射向日本侵略者。”

人群中先是愕然，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流泪，有人相拥，有人仰天怒吼，仿佛压抑了多年的悲愤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李长河听完消息后，重重拍了拍李东山的肩：“好小子，你们这趟回来，救了整支队伍啊，要再打下去，怕是要错杀自己人了。”

当晚，月亮坪营地灯火通明。焦子英召集骨干开会，决定立即派出多路侦察员，核实消息真伪，准备迎接上级联络员。同时，加强警戒，防止敌顽趁机偷袭。

邹至成和李山东被安排住进指挥所旁的小屋。临睡前，李东山望着窗外星光，轻声说：“这一路回来，像做梦一样。”

邹至成点头：“但我们没做错，不管走了多远，只要心还在党旗下，就永远不算掉队。”

夜风穿谷，吹动九宫山月亮坪营地的松林，发出沙沙声响。篝火在空地上熊熊燃烧，映红了一张张黝黑而激动的脸庞。自邹至成与李东山带回国共合作，一致抗日的消息后，整支游击队仿佛从沉寂的寒冬苏醒，热雪重新沸腾。

焦子英站在火堆前，声音洪亮：“同志们，如今党中央发话了：停止内战，团结御侮！我们的枪不再对准中国人，而是要瞄准日本鬼子的脑袋。”

打鬼子去。”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随即全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喊。

“为死了的乡亲报仇。”

“把红旗插到华北前线。”

“跟着党走，抗日救国”

欢呼声惊起林中宿鸟，振翅飞向夜空。几个老战士抱头痛哭，他们中有亲人被国民党清剿杀害，有战友在突围中牺牲。可此刻仇恨化作了力量，悲痛升华为使命。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营地已忙碌起来。炊烟袅袅升起，妇女们帮着缝补军装；孩子们在木屋间奔跑，传递消息。哨兵在高岗上了望四方，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指挥所里焦子英正与邹至成、李东山及其几位骨干围坐议事。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赣西北地图，用红笔标出了几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