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场府城的混乱尚未平息,李肇已如一道鬼魅,悄然潜入了隔壁的修罗族领地。
此时的他,正站在一处隐蔽的山岗上,望着远处那座比西场府城更显粗犷的修罗府城
—— 城墙由黑褐色的巨石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上面镶嵌着狰狞的兽骨装饰。
有的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城门处的守卫皆是青面獠牙的修罗战士。
裸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嗜血的寒光,偶尔舔舐刀刃的动作更显凶悍。
“修罗族…… 倒是比西场族更凶悍些。”
李肇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刚换上的黑色铠甲。
这身铠甲正是从黑冲天尸身上剥下的,甲片边缘还残留着战斗的划痕,不仅样式符合魔族高阶将领的身份,上面残留的四级魔帅气息如同实质,足以唬住大部分修罗族士兵。
他甚至特意运转灵力,模仿着黑冲天那略显蛮横的魔气波动,连走路时肩膀微沉、步幅略宽的姿态都学得惟妙惟肖,仿佛真是那个鲁莽好斗的西场族魔帅。
上午巳时,修罗府城的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踏在地面都发出 “咚咚” 的闷响,如同战鼓敲击在人心上。
守城的修罗卫兵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铠甲、头生弯角的魔族大步走来,身形魁梧如铁塔,周身散发的强横气息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连城门处的风都似被挡住,停滞在他身侧。
“来者何人?止步!”
一名修罗小校握紧弯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被汗水浸湿,厉声喝问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压来,远超自己的筑基期修为,说话时难免带着几分忌惮。
李肇停下脚步,故意粗着嗓子,用魔族通用语喝道,声音里裹着刻意模仿的蛮横:
“西场族四级魔帅黑冲天!特来挑战你们的四级魔帅罗沧海!让他滚出来受死!”
这话一出,城门口顿时一片哗然。
修罗卫兵们手中的兵器 “哐当” 碰撞,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西场族的魔帅竟敢孤身挑衅。
要知道,两族虽常年在边境摩擦,小打小闹不断,但高阶魔帅直接上门挑战的事,近百年来还是头一遭。
“黑冲天?西场族那个蠢货?”
一个身材魁梧的修罗百夫长走出队列,他比普通修罗兵高出一个头,手中握着两柄短斧,上下打量着李肇,眼中满是不屑。
“我们罗帅正在处理军务,商议南下劫掠的大事,岂会理会你这等莽夫的挑衅?”
李肇心中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如同黑色浪潮般扩散开来,震得地面尘土飞扬,城门下的石板都裂开细密的纹路:
“怎么?罗沧海不敢应战?还是说,你们修罗族都是只会躲在城里的软蛋?连直面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修罗卫兵的怒火。
修罗族本就崇尚勇武,视怯懦为最大的耻辱,最受不得激将。
那百夫长怒吼一声,弯刀直指李肇,血色灵力在刀身流转:
“放肆!敢辱我修罗族!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罢,他纵身跃起,弯刀带着一道血色弧光劈来,刀风刮得空气 “呜呜” 作响,仿佛要将李肇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李肇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轰出。
拳头上包裹着浓郁的魔气,实则是他用灵力模拟,气息与黑冲天一般无二,与刀身碰撞的瞬间,只听 “铛” 的一声脆响,如同金铁交鸣。
百夫长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撞在城门上,将厚重的木门撞出一个凹痕,弯刀也脱手飞出,“哐当” 落在数十步外的地上。
这一拳之威,顿时让城门口的修罗卫兵噤若寒蝉,握着兵器的手都紧了紧,没人再敢上前。
“还有谁?”
李肇环视四周,声音如同惊雷在城门口炸响:
“让罗沧海出来!否则,我便拆了你们这东门,踏平你修罗府城!”
就在这时,城楼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如同巨石滚落山谷:
“黑冲天!休得猖狂!”
只见一道红影从城楼跃下,足尖在城墙砖上轻点两下,便稳稳落在李肇面前,激起的气浪掀动了李肇的衣角。
来人身穿暗红色鳞甲,鳞片上泛着金属光泽,面容棱角分明,额上生着三根短刺,如同锋利的匕首,正是修罗族的四级魔帅罗沧海。
他身后跟着两名三级魔帅,一个手持长鞭,一个背着巨盾,显然也是听到消息赶来看个究竟,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警惕。
“黑冲天,你不好好待在西场府,守着你那点贫瘠的矿脉,跑到我修罗府来撒野,是活腻了?”
罗沧海双手抱胸,手臂上的肌肉将鳞甲撑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盯着猎物的猛兽。
他与黑冲天在边境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对方实力不弱,但性子鲁莽,极易被激怒,此刻见他孤身前来挑战,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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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肇故意摆出嚣张的姿态,嗤笑道,声音里满是不屑:
“罗沧海,上次边境冲突,你靠着地形侥幸胜了我半招,便真以为能稳压我一头?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西场族的厉害,让你跪地求饶!”
“哦?这么说,你是来报仇的?”
罗沧海挑眉,心中的疑虑消了几分。他知道黑冲天向来记仇,上次边境吃亏后一直耿耿于怀,倒也符合对方的性子。
“废话少说!敢不敢跟我去城外一战?”
李肇抬手直指城外的荒原,那里地势开阔,正好适合动手:
“若是不敢,便乖乖认输,以后修罗族与西场族交界的矿脉,分我们西场族一半!”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