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演武场上的修炼接近尾声。

大部分弟子已收功起身，三三两两准备离去。云小六还盘坐在角落里，对着指尖一缕比烛火还微弱的小火苗较劲，小脸被映得忽明忽暗，鼻尖都沁出了细汗。

“大一点，再大一点……哎呀！”灵力一个不稳，小火苗“噗”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和指尖一点焦黑。

云小六懊恼地吹了吹手指，一抬头，发现演武场上的人都快走光了，而夜宸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面前。

“大、大师兄！”她赶紧跳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虽然清洁术没练好，但物理拍打还是很熟练的），“我、我练完了！”

夜宸的目光扫过她指尖的焦黑，又落在她因为努力而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平淡无波：“《引气诀》，三个周天，完成几何？”

云小六心里咯噔一下，光顾着跟法术较劲，把打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她支支吾吾：“这个……弟子资质愚钝，运行得比较慢……大概……一个周天……多一点点？”

夜宸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并不严厉，却让云小六感觉无所遁形，仿佛自己刚才那点小动作全被看穿了。她心虚地低下头，玩着衣角，准备迎接批评。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夜宸只是淡淡道：“修行需脚踏实地，根基不稳，高楼倾覆。法术虽妙，亦是灵力运用之技，灵力不足，一切皆是空谈。”

“是是是，大师兄教训的是！”云小六点头如小鸡啄米，态度极其良好。

“今日课后，”夜宸话锋一转，布置了任务，“将《引气诀》运行满三个周天。此外，将‘清洁术’与‘小火球术’的法诀抄写百遍，明日辰时交与我查验。”

“一百遍？！”云小六眼睛瞪得溜圆，抄书可比修炼还痛苦！

“有异议？”夜宸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