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寿长剑出鞘,剑锋震颤间发出清越龙吟。

这一剑如烈日骄阳,霸道绝伦中透着勃勃生机。

两名武王面露骇然,竟不识此等精妙剑招。

同为陈家武者,所学武艺相近,却从未见过这般剑法。

寒光闪过,两颗头颅已然落地。

远处观战的罗岩瞳孔骤缩。

那奇异剑招,分明与先前护卫臧杰鹏之人如出一辙。

必须查明 !

危机感令他心神不宁。

罗岩当即抛下杂兵,直取兄弟二人。

罗岩来了!

抱着茂伯的阿禄高声示警。

阿寿沉声道:此人非一人可敌,需合力应对。”

父亲如何安置?

交由陈映如。

当务之急是先退敌。”

若是不敌...

四季剑法玄妙无双,你我联手至少能全身而退。”

简短商议后,阿禄将茂伯推给陈映如:速离此地!

陈映如怒目而视:为何背叛陈家?

良禽择木而栖。”阿禄冷笑,今日过后自见分晓。”

四季剑法分四时意境:

春之生机,夏之绚烂,秋之沉凝,冬之肃杀。

兄弟二人资质所限,仅修得前两重。

即便如此,双剑合璧已罕逢敌手。

春剑绵密,夏剑炽烈,与罗岩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战作一团。

剑光交错间,三人转眼过招数十,竟难分高下。

那剑气中隐含的阴寒劲力,令罗岩颇感掣肘。

眼见剑法难以取胜,罗岩暗自盘算:若施展葵花宝典配合毒功,五日内必可取二人性命。

激斗数十回合后,眼看罗岩即将发动六丁六甲阵,阿禄突然出声:罗先生,我们已与陈家划清界限,何必再纠缠?不如就此罢手。”

罗岩眼中精光一闪,正合我意!话音未落,身形已飘然后撤数丈。

阿禄与阿寿始终紧盯罗岩动向,戒备着退出废弃厂房。”跟上去看看。”罗岩暗中尾随,他放走二人实为顺藤摸瓜——以他的隐匿功夫,这对兄弟根本察觉不到。

行至安全处,阿禄手机突然震动。”大哥。”他接通电话时,阿寿注意到二哥握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传来阿福低沉的嗓音:任务进展?

失手了。

罗岩实力超出预估,陈映如不仅活着,还...阿禄喉结滚动,父亲也知道了。”提及这位以铁血手腕着称的长兄,连亲兄弟都不禁胆寒。

短暂的沉默后,阿福下达新指令:立即赶往笔架山,我们在陈朗乾的必经之路设伏。”

......

半小时前,笔架山盘山公路。

黑色轿车内,陈朗乾正凝望窗外沉思。

作为陈氏掌舵人,这二十分钟车程是他雷打不动的决策时间。

突然,异响从底盘传来。

可能是传动轴故障。”司机小焦瞥了眼仪表盘,需要检修。”见家主皱眉,又补充道:出发前全面检测过,但机械故障难免。”

当维修持续到第三十分钟,远处山道亮起车灯。

看清来车牌照,陈朗乾舒展眉头下车相迎:果然还是你靠得住。”

金丝眼镜映着晨光,阿福躬身行礼的姿态十年如一日:见您未按惯例抵达公司,特地沿通勤路线寻来。”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陈映如三字让陈朗乾驻足。

他示意暂停交谈,按下接听键时,没注意到阿福扶镜框的手势——这是行动暗号,山道两侧顿时闪过数道黑影。

“爸,当心阿福,他可能已经叛变了!阿禄和阿寿刚才要杀我!”

陈映如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夹杂着沉重的喘息。

阿福叛变?

陈朗乾心中一沉,但他城府极深,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阿福。

果然,阿福与往常不同——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刻意收敛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