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声音陡然拔高:“你还敢说什么不至于太受苦?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从我记事起,就没过过一天所谓的好日子!”
“福利院里孩子多,资源少,能吃饱穿暖都是问题,看人脸色、被欺负排挤更是家常便饭!”
“唯一疼我的许妈妈,自己都一身病痛,好不容易带我到七岁,也撒手走了!”
许愿的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死死盯着严昭安:“她走了之后,我就像野草一样自己挣扎着长大!”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读好学校,什么脏活累活我没干过?”
“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些捐款又到了哪里?我怎么一点都没感受到?”
“你轻飘飘一句不至于太受苦,就想盖过我二十年颠沛流离的人生?”
“一个真的想保护亲人遗孤的长辈,会这么做吗?会让她在泥泞里自生自灭二十年,然后突然跳出来,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严昭安显然没料到许愿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更没料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犀利直白。
这还是一个仅仅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吗?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慌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你还小,根本不知道当年的情况有多危险!”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业对手,是一群亡命之徒!为了钱,他们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
“你母亲怀你的时候,身子本就弱,再加上你父亲出事,她整日以泪洗面、忧思过度,你生下来的时候瘦得像只小猫,差点就没保住!”
“要不是我暗中安排了许妈妈照看你,给她塞了不少钱,让她多费心照顾你,你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换作旁人,听了严昭安这番声情并茂的辩解,心肠多半就软了,可许愿偏偏不吃这一套。
她眼神骤然一厉,抓住关键点,问道:“既然是我爸的妻子,怎么到最后,她反倒成了你老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