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好?”许愿嚼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荒唐透顶。
要是真为了保护她,能做到二十一年都不闻不问吗?
严昭安见她并没有反驳,以为是说动了,往前凑了半步。
“小愿啊,以前是形势逼得没办法,让你受委屈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严家稳住了,那些隐患也都清掉了。”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能公开你的身份,接你回严家!”
“你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脉,严家大小姐该有的一切,我都会补偿给你!”
补偿?真是可笑。
许愿看着严昭安眼里那所谓的愧疚,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又累又没劲,没了再跟他对峙的兴致。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轻轻笑了笑:“严先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谢谢您的好意。”
“不过,我现在过得很好,并没有改变现状的打算。”
“说到底,我的人生,不是靠一个故事就能改写,也不是一句补偿就能抹平的。”
“要是您真有心接我回家,真想着履行对我爸的承诺,何必要等到我二十一岁才来?”
许愿看着他逐渐难看的脸色,又补了句:“今晚您说的这些话,我就当是听了一个故事,仅此而已。”
“抱歉,时间不早了,我朋友还在等我,先失陪了。”
她没再给严昭安继续表演的机会,径直离开了。
月色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伴着喷泉哗哗的水声,将身后那道深沉难辨的目光隔绝在外。
宴会不久后便进入了尾声。
宾客们纷纷向主人白景川道别,三三两两地离了场。
许愿和裴淮也礼貌地道了别。
坐进裴淮的车里,许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些。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