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微微颔首:“疑似人为。或为温氏试验某种邪术,或为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的‘废弃物’,导致大量怨气积聚,催化了水行渊的形成。”
雅正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若此事真与温氏有关,那其用心便极为险恶。将如此隐患置于姑苏蓝氏眼皮底下,若非此次及时发现并封印,一旦水行渊彻底爆发,下游的彩衣镇乃至云深不知处都可能受到波及。
蓝启仁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案几:“岂有此理!温氏如今是越发肆无忌惮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此事尚无确凿证据,不可声张。曦臣,忘机,你们暗中留意,加强边境巡查,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叔父。”兄弟二人齐声应道。
又商议了一些族中事务后,蓝曦臣与蓝忘机方才告退。
从雅正堂出来,蓝曦臣对蓝忘机道:“忘机,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蓝忘机点了点头,看了兄长一眼,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道:“兄长也早些休息。”便转身离开了。
蓝曦臣目送弟弟离去,这才转身走向寒室。推开茶室的门,只见林昭并未躺在榻上,而是披着一件外袍,静静立于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那几株苍翠的修竹。夕阳的余晖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侧颜宁静美好,只是脸色依旧缺乏血色。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回来了。”
“嗯。”蓝曦臣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触手微凉,并无发热迹象,心下稍安,“怎么起来了?该多躺着休息。”
“躺久了也闷,起来站站无妨。”林昭目光落在他依旧带着些许凝重的眉宇间,“事情……可还顺利?先生没有责怪吧?”
蓝曦臣扶着她到榻边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将方才与蓝启仁的对话,除了涉及温氏嫌疑的核心部分(此事关系重大,不宜轻易扩散),大致说与她听。
当听到蓝启仁对她林家秘法表示认可,并同意日后商议合作加强护山大阵时,林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先生严谨持重,能得他此言,已是不易。”她顿了顿,看向蓝曦臣,“是你为我争取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