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脸微红,声音更小:“比如……公子若是‘不慎’在附近夜猎时受了些轻伤,需要医治……苏姑娘是医者,断不会见死不救。届时公子便可……”
金子轩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装受伤?岂是君子所为?”
绵绵低头:“奴婢失言。”
金子轩却沉吟起来。他看着仁心堂里那道忙碌的纤影,想到每次她匆匆离去时那股油然而生的挫败感,再想到回金陵后可能又要被母亲念叨婚事、被旁人用各种意味不明的眼光看待他与江厌离的旧事……
“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窗外,“余杭西郊,是不是最近有低阶水祟扰民的传闻?”
绵绵眨了眨眼,忍住笑意,正色道:“回宗主,确有此传闻。当地府衙已张贴告示,许以酬金,只是尚未有修士接手。”
“既如此,”金子轩整了整衣袖,状似随意道,“我辈修士,除祟安民,义不容辞。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西郊‘看看’。”
“是,宗主。”绵绵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金子轩再次望向仁心堂,想象着明日“负伤”归来,被她那双沉静宁和的眸子注视、为她所医治的情景,心头莫名一热,又有些忐忑。这法子虽不够磊落,但……或许有用?
余杭的夕阳,将古朴的街巷染成暖黄色。仁心堂内,苏清晏刚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洗净双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她对窗外对面茶楼的注视似无所觉,只想着明日需补充的几味药材,神情平静专注,如深谷幽兰,兀自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