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完毕后,乔颐曼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雨。

昨天夜里她听到骤雨噼里啪啦的声音了,足足下了一夜,没想到今天一早还在下。

乔颐曼立刻吩咐下人把马车严严实实盖上一层油布。

下人说是。

过了会儿,雨势渐小,周秉正从书房出来了。

他和乔颐曼一同上了马车。上马车的时候,雨下得略大,周秉正撑着一把油纸伞,护送她上了马车。

马车里布置得舒适宽敞。头顶上用油布遮得严严实实,一滴不漏。

周家的这辆马车外面看着普通,里头布置却十分舒适讲究。软榻上中间是一张黄花梨木外翻三弯腿炕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暖炉。

乔颐曼上了马车,便解了披风,与周秉正面对面坐着。

周秉正看着乔颐曼。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没想到乔颐曼本来不想去,但为了自己还是去了。原来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周秉正心里对乔颐曼很是感动,她的处境他如何能不知道?

路上周秉正看着乔氏今天的打扮,她今日着了一件淡绿色的对襟褙子和同色的襦裙,外披一件白貂毛领的湖水绿披风,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极了。

他好久没见过乔氏这样打扮了。他对乔氏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十七年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他在江北是远近闻名的青年才俊,亦是当地巡抚大人看好的后辈,巡抚经常邀他去家里做客。

那巡抚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并声称女儿才貌双全,在江北女子中美貌无人能出其右。

还道他见过就知道了,最迟明日傍晚船就到了,让他这几天来府里一趟相看。

那时他二十岁,出于一种少年天然的欲望,不知怎地,他那时竟产生了想要成亲的想法。

他当时没有明拒巡抚,次日下午,他一个人去了码头,想先看个究竟。

不知怎地,有人听说巡抚家的女儿回江北,码头上竟然人头攒动,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