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树第一个开口，声音稳得像在教室里上课。“从理性角度分析，bug可以修复，但长期依赖这个系统对孩子没有好处。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虚拟形象，是真实的陪伴。我的选择是——”他走到屏幕前，手指悬在选项二上方，停了一下，“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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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洲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让她知道妈妈已经不在了。骗她，她永远长不大。我选关闭。”

少帮主靠在门框上，说了一句：“长痛不如短痛。我知道这话很难听，但是真的。我选关闭。”

三个关闭。蒲熠星还站在墙边，手里的剪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这个系统是妈妈留给她的礼物。礼物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它停不下来了。”他顿了顿，“我的选择是先修好它，再让它按时离开。就像妈妈教她走路，然后放开手。我选修复。”

邵明明抬起头。“我不要选。”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声音小了。“……如果非要选，我选修复。至少让她再被妈妈陪一会儿。”

四比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林沐瑶没有走到屏幕前。她站在监控室的角落，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沉默了很久，久到唐九洲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如果我们告诉她真相，”她终于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她失去了妈妈，连最后一点影子都没有了。但如果骗她——我们让她在没有妈妈的世界里，假装还有一个妈妈在等她。”

她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女人最后的笑容。“我不会选修复，也不会选关闭。”

火树看着她。“那你选什么？”

“我会告诉她真相。再替她妈妈补好那个系统。”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监控室的空气里。“告诉她——妈妈走了，但这个礼物留下来陪你。到你不再需要它的那天，你亲手关了它。”

监控室又安静了。

火树转过身，面对屏幕。“那就这样。投票不是非黑即白，投票是我们替她做的选择。但我们不是她，我们不能替她选。我们能做的，是把选择的权利还给她。”

他在屏幕上点了“修复”。不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对，而是因为只有这样，系统才能被重新编程，才能让陶可爱在未来某一天，自己关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