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又补了一句“第三题”，唐九洲猛地把头抬起来：“还有第三题？”

“第三题，‘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句诗的作者是谁？”

唐九洲再次抢到铃，这一次他答得很快：“海子！”

“回答错误。”

唐九洲的手臂被压下去了，但这一局他没有挣扎——因为他在听到“回答错误”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懵了。

“正确答案是雪莱。”文韬的手臂还是纹丝不动，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导演宣布：“文韬获胜，当选本期队长。”

全场响起掌声。邵明明鼓得最大声，唐九洲从桌上爬起来也跟着鼓掌，嘴角虽然往下撇着但还是真诚的。

文韬站在桌子后面，松开袖口，把袖子放下来，动作不紧不慢。他没有看唐九洲，但在他低头的时候说了一句“承让了”，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的人听到。

邵明明推了推唐九洲：“你刚才那道题要是答对了……”

“我知道。”唐九洲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雪莱，但一紧张就……”

“就想到海子了？”蒲熠星接了一句。

唐九洲不想再说话了。

文韬被导演叫到中间，接过印着“队长”的袖标别在手臂上。红色的袖标在他深色的卫衣上格外醒目。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手指在袖标的边缘按了一下，确认它不会掉，然后抬起头。

导演问：“队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想了想，说了三个字：“跟我走。”不是命令，是确认。不是“你们跟着我”，是“我在前面，你们在后面”。

全场安静了一瞬。林沐瑶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他的袖标上。那抹红色在一群深色衣服中格外扎眼。她看了多久，素材里没有记录。

文韬从中间走回来，经过林沐瑶身边时脚步慢了半拍，刚好够让她听到他说的两个字：“副队。”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似乎是在表达“你是副队长”，不是在问“你想不想当”。

林沐瑶转过头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她只是看了他半秒，说了一句：“那走快点。”

他点了点头，走到队伍最前面。林沐瑶跟着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右手边。副队长的位置，不需要竞选。

火树在后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蒲熠星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他们并肩站在前面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