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黑暗里传来文韬的声音：“有。”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安慰，是确认。唐九洲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林沐瑶的手臂。

走廊尽头，灯光一盏一盏重新亮起来。

旋转楼梯出现在他们面前。枝形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老式电话、皮沙发和暗红色地毯上。楼梯的扶手是深色的木质，一路盘旋向上，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邵明明仰头看着旋转楼梯，说了一句：“这饭店好高级。”

楼上传来女人的歌声。不是唱歌，是哼唱。没有歌词，没有伴奏，只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楼梯上方。

蒲熠星第一个迈步，文韬在楼梯下方站了一下，等所有人跟上。

火树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邵明明和唐九洲已经在楼梯上了，徐均朔在他后面，林沐瑶走在队伍中间，一级一级地踩实了往上走。他没有催，转过头继续往上走。

二楼走廊比一楼更暗。壁灯每隔几米才有一盏，光线在墙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照不亮脚下的路。脚下是地毯，踩上去听不到脚步声，像踩在云上。

旋转楼梯在身后渐渐变暗。

二楼的黑暗中，传来了第二段哼唱。

不是同一个人的声音，是同一个人的另一首歌。旋律比刚才的更慢，像是在叙述什么。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听——不只是因为歌声本身动听，而是因为这歌声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林沐瑶走在蒲熠星身后。她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经过某扇门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门上的房间号。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但风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像翻开了很久以前的书。

蒲熠星停下来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