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明接过去展开,火树立刻凑过来了。
报纸的标题印着加粗的黑体字——“M镇近一年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警方介入调查”。标题下面的小字密密麻麻的,火树没有从头读,直接去找重点。他的眼睛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像在扫描一份需要提取关键信息的文件。
“M镇失踪案,近一年内至少五起,均为二十至三十岁年轻男性。”他把标题念出来了,推了推眼镜,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犹豫,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时间把信息消化完。“这不是个例。是有规律的。”
JY在旁边接了一句:“有规律就不是意外。”
石凯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闷闷的:“五个人……都是男的?都是年轻人?”
没有人回答他,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齐思钧接过报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快到不像是在读内容,更像是在提取关键词——那些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失踪的时间、是否有目击者。他把报纸放在车窗上压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把报纸叠好还给陶大姐的时候折痕对齐了原来的折痕,和之前一模一样。“陶大姐,您最后一次联系陶幻山是什么时候?”
陶大姐低着头,手指攥着纸板的边缘,指节泛白。“一年多以前了。他说他在M镇做生意,挺好的,让我别担心。后来电话打不通了,人也联系不上了。我报了警,但是——”她没有说完。JY插了一嘴:“但是警察也没找到?”陶大姐点了点头。
林沐瑶站在大巴的台阶上,一直没说话。她看着陶大姐攥纸板的手指,看着她指节上泛白的痕迹,看着她头发里那些不该在这个年纪出现的白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刚打的那三个字——“陶幻山。”这个名字现在不只是新闻里的一个名字了。它是一个人,有一个等在路边的母亲,有一年多没有音讯的空白。她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陶大姐说了最后一段话。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在做最后的确认。“我知道M镇有个烟花厂。他走之前跟我说过他在那边工作。我进不去,他们不让进。”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不是泪光,是那种“我知道这可能没用但我还是要试”的光。“你们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邵明明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大姐,我们帮您去看。”
邵明明转身面对身后的五个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火树、JY、齐思钧、石凯,最后停在林沐瑶的方向。不是征求意见,是在确认。确认所有人都在,确认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走,上车。”
大巴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