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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散场了。所有人都站在餐厅门口等车。

石凯在和邵明明抢最后一包纸巾，JY在接电话，火树在和编剧复盘整季的解谜数据，少帮主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兜。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在说“下一季见”，有人在拍合照。

文韬站在路灯的另一侧。他换了衣服，白色中山装换成了自己的黑色薄外套，领口拉得很高。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那里，没有看手机，没有和别人说话。他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台阶上，黑色中山装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更黑了。辫子还没有拆，垂在脑后，发绳是黑色的。她低着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齐思钧站在文韬旁边。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深灰色的薄毛衣，头发放下来了。他没有看文韬，文韬也没有看他。两个人站的位置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那个人不在。

车来了。邵明明第一个上车，“走了走了，最后一期了，别磨蹭”。石凯跟在他后面，JY挂了电话上了车，火树合上笔记本上了车。少帮主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下还站着的人。

“你们三个上不上车？”他说。不是“你们俩”，是“你们三个”。

文韬先动的，走上车了，没有回头。齐思钧跟在他后面，上车之前停了一下，转过身看了林沐瑶一眼。那一眼比在会议室里的那一眼长一些。不是“你小心”，不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是“路上注意安全”。他没有说出来，但眼睛说了。

然后他转身上车了。

林沐瑶最后一个。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招牌，灯还亮着，霓虹灯管在夜色里发着光。她转身上车了。

大巴发动，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

火树在复盘整季的解谜数据，邵明明在问工作人员有没有删减片段，石凯在翻手机照片，JY在闭目养神，少帮主安静地坐着。文韬和齐思钧坐在最后一排的两端，中间隔着几个空位。两个人都在看窗外，但看的是同一侧。

林沐瑶坐在中段靠窗，保温杯放在杯架上。水还是热的，她没有喝。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面，自己的倒影模糊地映在上面。车厢里很安静。

有人在前排说了一句，“第三季结束了。”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在心里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