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伞靠在墙角,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进门之后她站在玄关没有动,手里还提着那个塑料袋。她把它放在鞋柜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膏药、腰贴、感冒灵。药店的收银小票夹在袋子底部。她抽出来看了一眼。时间是十五分钟前,地点是电视台附近的那家药店。收银小票上还有一行字:“会员积分已累积。”不是他的名字,是那个药店的会员卡号,她不知道是谁的。
她把小票折了两折,放进了抽屉里。
晚上十一点,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手机亮了一下。郭文韬发了一条消息:“膏药用了吗?”
她打了三个字:“还没贴。”
他回了一个字:“贴。”
她又打了几个字:“你到家了?”没有发出去。她看着那个“贴”字看了几秒,锁屏了。她从塑料袋里拿出那盒膏药,撕开包装,对着镜子贴在后腰上。膏药的温度是凉的,贴上之后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变热。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把衣服放下来,上床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不是他的消息。是齐思钧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他今天做的菜,红烧排骨,配文是“今晚的晚饭”。石凯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邵明明说“小齐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做”,火树说“卖相可以”。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回。
她又打开了和郭文韬的聊天框。最后还是把那条消息删了,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窗外的雨停了。她闭上眼睛。腰上贴着那块膏药,热热的,像有人用手掌覆在上面。
她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