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迎上来,笑着递过房卡:“沐瑶老师,您的房间在六楼,612。任务卡已经放在房间了,是摄像老师带过去的。”
“谢谢。”她接过房卡,余光扫过前台登记簿上的名字——齐思钧,602;蒲熠星,605;郭文韬,608;何运晨,610;曹恩齐,611;石凯,615。每个人都是单人间,门牌号连成一片,又隔着各自的墙壁。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石凯发在群里的语音,她没点开,但从转成文字的第一行看到了——“我到房间了!你们谁到了?我拿到了一个信封,是不是要答题?”她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
六楼的走廊安静得像一幅没有人动过的画。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两侧的门都关着,只有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证明里面有人。她经过608的时候,听到门里面传来很轻的翻纸声——文韬已经在看题了。她没有停,继续往前走。612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隔壁是614,灯没亮。
刷开房门,房间比她想象的大一些。一张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台灯,灯罩是深绿色的,像民国时期老银行里那种。窗帘是米白色的,拉开就能看到长沙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的国金中心大楼在夜色里亮着冷白色的光。书桌靠窗,桌上已经放好了一个米白色的信封,封口处贴着一张深蓝色的贴纸,上面印着“名侦探学院”的Logo。
林沐瑶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从包里拿出腰靠垫在椅子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盖子拧开。她没有急着拆信封,先去洗了个澡。水声哗哗的,盖住了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半湿着。她用毛巾裹住发尾,在书桌前坐下来,拆开了信封。
信封里面是一张硬卡纸,纸上印着两道题。不,不是题——是图。两张复杂的图形,像是由无数小图形嵌套组合而成的巨大图案,叠着各种颜色的线条和几何块面。卡纸底部印着一行字:“请计算出明日妆发时间(x点)和早餐时间(y点)。答案填在背面的横线上。”
她看了三十秒,没有动笔。
不是不会,是在看——看这个图形的构成逻辑。嵌套的图形一层叠着一层,像剥洋葱,又像解一个多层的密码锁。她想起唐九洲。那个在名学里总是第一个冲上去解图形题、被大家叫做“图形达人”的男孩。他每次看到这种题都会兴奋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嘴里喊着“我来我来”,然后蹲在白板前面,用五颜六色的马克笔画出密密麻麻的辅助线,最后转过头来,笑得像一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