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是一类人——不着急,不逼迫,不追问。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走。像两棵种在同一个院子里但不同方向的树,根系在看不见的地方缠绕,但地面上的枝叶各自朝着光长。
几分钟后,群里弹出何运晨的消息。一张吹风机的照片,配文“找到了!!!谢谢瑶瑶!!!”。石凯发了一长串感叹号,齐思钧说“小何你这感叹号比我一年发的都多”,曹恩齐发了一个句号。蒲熠星没说话,但他发了一个定位——他也找到了。
林沐瑶看着屏幕上“谢谢瑶瑶”那四个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锁屏。
她站在酒店大堂里,保温杯握在手里,白气从杯口冒出来。她低头看着那缕白气,忽然想起那个便签上的那句话——“你找到的,不是道具,是故事。”
她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宝藏”是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这次寻宝的终点,也许不在任何一件道具里。它在那些被拆解的音符里,在那些手写的字迹里,在这个早晨所有人跑来跑去的脚步声里。也在那个从她身后喊出“瑶瑶”的声音里。
齐思钧从前院走进来,手里拿着他的账本。他看到林沐瑶站在大堂中央,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你找的什么?”
“抹布。”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的也是清洁用品。”他把账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清洁记录。”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思钧先移开了目光,说了一句“走吧,车快到了”。林沐瑶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门。
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街。七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回来,手里拿着各自找到的道具——手机、耳机、吹风机、账本、医药箱、文具盒,还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抹布。石凯蹲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累得不想说话,何运晨举着吹风机对着镜头傻笑,曹恩齐把耳机挂在脖子上安静地站着,齐思钧在翻账本,蒲熠星在研究医药箱里的东西,郭文韬站在最边上,文具盒拿在手里,没有打开。
林沐瑶站在人群外面,抹布放在背包侧袋里。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酒店的石板地面上。
大巴从停车场开过来,车门打开。石凯第一个冲上去喊“我要坐最后一排”,蒲熠星说“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排”。七个人鱼贯而上。
林沐瑶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腰靠垫好,保温杯放在杯架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背包侧袋里那块抹布,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绣着“名侦探学院”几个字。她不知道这块抹布和最终的宝藏有什么关系,但她知道,此刻它在她手里,这就够了。
大巴发动了。窗外的酒店在视野里慢慢变小,最后缩成一个灰白色的方块,消失在拐角处。
车上了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石凯在最后一排已经睡着了,头靠着车窗。何运晨在翻手机里拍的照片,翻到那张吹风机的照片时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曹恩齐在听歌,齐思钧在翻账本,蒲熠星在看窗外。郭文韬坐在林沐瑶斜对面,文具盒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
林沐瑶把保温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水还是热的。她拧紧盖子,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车子在晨光里平稳地向前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