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韬站在前排,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情,但蒲熠星自己说了一句“失误”。然后第二次。第三次。节目组后期在这里加了一段花字——“蒲熠星的排球,扫把的复仇”。
短队那边,齐思钧的平底锅出奇地好用。锅面平整,弹性适中,每一次击球都稳得像在煎蛋。何运晨的锅铲就有些勉强了,铲子的面太小,球打上去会往奇怪的方向弹,有几次弹到了院子外面。石凯用锅盖接球,接是接住了,但弹不回去——锅盖太深了,球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三局两胜,长队最终赢了两局。节目组后来统计,郭文韬和齐思钧各出场三局,蒲熠星和石凯各出场一局。弹幕说“蒲熠星可能是上天派来惩罚郭文韬的”,但赢了就是赢了。
罗予彤站在台阶上宣布结果:“长队获胜,每人可以从短队复制一件道具。沐瑶押注正确,也可以复制一件道具。”
长队的三人各自选了想要复制的道具。郭文韬选了什么,林沐瑶没有注意。她在想自己的选择。
复制道具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她选的那件道具,会成为她接下来寻宝的核心线索之一。她有那串音符——破译出的关键词是“干净”。她需要另一条线来交叉验证。
“我选小齐哥的账本。”她说。
齐思钧站在短队那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意外,是“你会选这个啊”的了然。何运晨在旁边说“小齐哥你笑什么”,齐思钧说“没什么”。
林沐瑶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动。账本的线索,也许和“记录”有关——记录收支,记录物品,记录被使用的东西。记录什么?如果“干净”指向的是清洁用品,“账本”指向的会不会是库存?被消耗的东西。每天都会减少的东西。
她没有说出口,但她在脑子里把这个推论记了下来。
罗予彤把账本的线索卡片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音符的卡片放在一起。口袋鼓起来一小块,她用指尖按了按。
游戏结束后,院子里的人散开了。石凯蹲在地上研究他刚复制的道具,何运晨在旁边帮他看,两个人凑在一起,像两只拱食的鸡。曹恩齐坐在台阶上,把复制的道具卡片翻来覆去地看。齐思钧在和蒲熠星说话,两个人站在院子角落的桂花树下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郭文韬走到林沐瑶旁边。他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院子里的人。
她的保温杯放在台阶上,白气从杯口冒出来,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凑近了能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热。她的口袋里装着两张线索卡片,和一张她先导片就带在身上的音符纸条。三样东西,指向同一个终点。
“你选了账本。”郭文韬说。
“嗯。”
“为什么?”
林沐瑶看着院子里正在翻账本的齐思钧。他的账本已经被他用了一下午了,封面的边角都有点卷了,但他翻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每一页都记。她在想,如果她是导演组,会把宝藏线索藏在哪里。不在道具本身,在道具指向的东西里。她的音符指向“干净”,齐思钧的账本指向“记录”。干净和记录的交集是什么?
她还没有答案。但她把这个问题存在了脑子里,等晚上再想。
“因为小齐哥翻了一下午。”她说,“他翻得那么认真,账本里一定有东西。”
郭文韬看了她一眼。没有评价她的推理,没有说“你说得对”。他看了她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你也是”。
文韬没有等她回答,走回了大通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