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看着他，说了一个字——“正常。”语气和平时一样平，但嘴角动了一下。

小齐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林沐瑶面前。他把兑换券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根金条。金条在晨光里反着光，沉甸甸的。

“瑶瑶。”他叫她。

她抬起头。

“给你。”他把金条递过去。

林沐瑶没有接。“为什么？”

“因为你没投我。”齐思钧说。语气不是感激，是确认。确认她信任他。她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接过了金条。金条很沉，比上期文韬给她的那两根还沉——可能是一样的重量，但拿在手里的感觉不一样。她把金条握在掌心里，金色的，在阳光下亮得有些晃眼。

石凯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又来了又来了！第一期韬韬给瑶瑶姐，这一期小齐哥给瑶瑶姐！我到底在看名侦探学院还是在看恋综！”何运晨按住了石凯的肩膀，“你别喊。”石凯被按住了，嘴巴还在动，“我控制不住。”

何运晨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你要控制你自己”。石凯深吸了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曹恩齐在旁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大，但能看到。蒲熠星抱着双臂站在桂花树下，没有参与讨论，但他的目光从小齐身上移到林沐瑶身上，又从林沐瑶身上移到她手里的金条上。文韬站在投票箱旁边，看着小齐把金条递过去的那只手，没有说话。

罗予彤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好了，金条的事到此为止。收拾东西，准备返程。”她拍了拍手，转身去找工作人员了。

林沐瑶低头看着手里的金条。她把金条放进背包侧袋里，拉好拉链。口袋鼓鼓的，和上期一样。她拿起台阶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凉了，但她没有倒掉。小齐从她旁边走过，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袋子，里面还有四根金条。他走路的步伐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但说了一句话。

“你没投我，我记住了。”

声音不大，只有她听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向东厢房。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她低下头，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了。

石凯从台阶下面跳上来，“瑶瑶姐，小齐哥给了你一根？”她“嗯”了一声。石凯说“韬哥给了你两根，小齐哥给了一根，三期下来你比我们都有钱”。何运晨从旁边走过，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也可以找到宝藏自己拿”。石凯张了张嘴，“我下次一定找到。”何运晨没有回头，但他推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忍着笑。

院子里的喧闹声渐渐大了。工作人员在搬设备、收道具、拆麦克风。曹恩齐在帮忙收椅子，蒲熠星不知道从哪里又弄了一杯冰美式，端在手里，站在院子门口等车。文韬拎着那个装了卷尺的背包，从东厢房走出来，经过林沐瑶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金条收好了？”他问。

“嗯。”她说。

他点了点头，走过去了。石凯跟在文韬后面，还在念叨“韬哥你等等我”。两个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院门口。林沐瑶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东厢房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手里的保温杯已经凉透了，她没有换热的，就那么握着。

晨光从头顶直直地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收成了脚下一小团。院子里的蝉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新的一期结束了，金条换了主人。她的背包侧袋里多了一根金色的、沉甸甸的东西，和上期的两根放在一起，拉链拉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