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弘凡站在街机前面，投币口的指示灯在暗处亮着小小的光点。他低头研究那台老式街机的游戏列表，手指悬在选择键上方，没有按下去。石凯从飞镖盘那边走过来，黄子你会玩这个？小时候玩过。黄子按下选择键，屏幕亮了，弹出一个像素风格的赛车游戏。

郭文韬坐在圆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工作人员递来的水。蒲熠星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郭文韬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黄子弘凡的背影上。他的目光很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蒲熠星也在看那个方向，但他说的话和视线方向无关：这期先导片，节目组的意思大概是先放松，再收紧。

郭文韬收回目光，没有回答，但了一声。

工作人员从船舱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各位老师，第一项正式挑战——花式对抗，规则在信封里。你们可以自行分组，或者，用飞镖决定。

石凯已经握住了飞镖。我来决定。他走到投掷线后面，站定，瞄准镖盘，出手。飞镖钉在靶面偏左的位置，离靶心不远不近。火树看了那个落点一眼，评估了一下说你运气不错。石凯把剩下的飞镖递给其他人，六个人依次投出了自己的分数。

分组的结果像石子落入水面，在娱乐室的空气中荡开圈圈涟漪。郭文韬和蒲熠星自动归为一组，火树和JY站到了一起，林沐瑶和黄子弘凡之间被石凯的一臂距离分到了同一边。石凯举手，把名字写在了最后一个空格里。

那火老师和JY哥一组，韬哥阿蒲一组，我和黄子还有瑶瑶姐一组！石凯喊了一声，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丢。黄子弘凡站在街机前面，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先落在石凯身上，然后自然而然地移到了林沐瑶的方向。

她也正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半间娱乐室的距离，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她没有笑，没有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只是看着他，像确认他站在那里。然后她移开了目光。黄子弘凡把街机上的赛车游戏退出了主菜单，走回到圆桌旁边，在石凯的对面坐了下来。

工作人员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念出了规则。第一轮挑战——洞察力测试。每组分到四张照片，照片里藏着一个人或物，限时六十秒找出藏匿物。找出最多的一组获胜。

火树接过自己那组的照片，低头看了一眼，眉心微动。JY凑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蒲熠星和郭文韬那一组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各自看各自的那一面，但翻页的节奏惊人的一致。石凯把照片摊在桌面上，招呼黄子和林沐瑶过来，三个人围着圆桌低头研究。

林沐瑶站在石凯和黄子之间，俯身看着桌上的照片。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黄子站在她的另一侧，偏过头去，他没有在看照片。他在看她翻照片的手指，动作很快，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他收回目光，低下头，把注意力放回了照片上。

灯光落在圆桌上，暖黄色的，把每个人的手和影子都照得柔和。江风从舷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吹得吊灯轻轻晃了一下。光也跟着晃了一下，在墙壁上画出流动的影子。七个人低着头，围着同一张圆桌。空调的嗡鸣声传了过来，像一段低沉的、没有歌词的哼唱，把这一晚的平静拉长了一些。

娱乐室的灯光依然亮着，暖黄色的。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湘江的水在船底发出持续不断的拍打声，那种声音平稳而有节奏，像某种不会停下的心跳。墙上的复古海报里，穿旗袍的女人还在跳舞，嘴角的弧度是凝固的，永远不变。但圆桌上的照片已经被翻过一轮了，有人放下了，有人还在看。

杯子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吊灯还在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