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台指示灯都亮着，只有这一台不亮。他走到那台摄像头的下方，顺着线路走向找到了一个被胶带覆盖的接口盒，胶带的边缘已经微微卷起，像是被揭开过又贴回去。他用指甲挑开胶带，把接口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是空的，没有线缆，没有接口，只有底部残留着一片压痕，像有什么东西曾经被贴在那里，后来被取走了。他合上了盖子，没有声张。

邵明明在终端屏幕上看到了传输完成的提示。他关闭了操作界面，把面板推回原位，面板卡入卡扣的声音被机柜内部的风扇声覆盖，在机柜表面只留下一道没有散尽的余震。他转身沿着机柜间的通道向外走。火树仍然站在入口附近，看到他走出来之后，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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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那一边，蒲熠星和文韬走向了右侧走廊。右侧走廊比左侧短，尽头是一间小型设备间，门没有锁，门缝里的光和走廊一致，是均匀的冷白色。

蒲熠星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文韬跟在他身后把门带上了。房间不大，三面墙壁是白色的，墙角立着几台备用服务器，指示灯亮着。两人在房间里站定。

蒲熠星确认了门已经从内侧合拢，开口时的声线没有压得太低，但音量和平时说话时不同，像在人耳可及的范围内选取了一条最窄的通道：侦探已经去机房了。我们需要在他拿到数据之前找到他。

文韬没有回答这句话。他的目光从蒲熠星身上移开，落在房间角落那几台备用服务器的散热孔上，温热的空气正从格栅里持续涌出，汇入这间窄室原有的寂静里，没有改变它的流向。他开口时的语气和他回答时一致，平直，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添加剂：你打算怎么锁定他？他的问题像一扇已经开始向两侧滑动的门，没有完全敞开，但已经给出了一条可以进入的路径，只要对面的脚步愿意迈过门槛。

蒲熠星还没有开口回答那个问题。设备间里那几台备用服务器正在以稳定的频率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响，指示灯在墙壁上投下深浅交替的光斑。他需要找到邵明明。但在这之前，他需要确认他选择的同伙，在即将到来的行进中会站在他能够看到的位置上。

走廊另一侧，林沐瑶、黄子弘凡和石凯留在楼梯间的平台上。石凯蹲在防火门旁边把门锁的卡扣来回推了几次，像是在研究它的受力结构。

黄子站在窗口旁边，他的目光穿过走廊侧面的玻璃窗，能够看到左侧走廊远端被墙壁遮挡的转角处。林沐瑶站在楼梯平台的边缘，没有移动，但她的视线穿过楼梯间和走廊之间的那道缝隙，看到了左侧走廊中段那个正在移动的影子轮廓。

那个影子的方向和她预期的一致，速度和她估计的时间对得上。她移开目光，没有做出任何会改变那个影子轨迹的动作。

楼梯间的应急灯仍然亮着暗绿色的光。那盏光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持续稳定、既不扩大也不缩小的亮区，像一只始终没有合拢过的眼睛，正在等待下一个进入它视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