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水幕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整面水幕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水珠四散飞溅。
富冈义勇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最强防御,第一次被正面击破了。
猗窝座的拳头穿过碎裂的水幕,直直轰向他的面门。
富冈义勇仓促侧头,拳锋擦着他的颧骨划过,皮肤被拳风撕裂,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他借势向后翻滚,重新拉开距离,但猗窝座如影随形。
罗针的感知力牢牢锁定着他的斗气,无论他退到哪里,猗窝座的下一拳总会提前等在他的落点上。
又是一记空式。
富冈义勇横刀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刀身上甚至崩出了细小的裂纹。
又是一记乱式。
他躲避不及,左小腿被拳劲击中,半条腿顿时失去了知觉。
他踉跄着后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斜斜的沟痕,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滚落下来,滴在日轮刀残破的刀身上。
呼吸已经乱了。
水之呼吸的节奏被彻底打散,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腑的灼痛。
“就这?”猗窝座站在原地,活动着手腕,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轻蔑,不如说是失望,“水柱,我以为你至少能让我多玩一会儿。结果你的斗气还不如那个小姑娘有意思。”
他偏过头,余光扫向远处香奈惠与黑死牟的战场,那里的天空中正炸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他舔了舔嘴唇,“打完你,我就去找她。”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
他撑着刀,缓缓站直了身体。
膝盖在发抖,虎口在渗血,左腿几乎无法承重,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他的声音沙哑而平稳。
猗窝座看着他。
这个水柱的斗气已经弱到像风中残烛,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动摇。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小主,
只有一种沉默的、不可动摇的坚定。
猗窝座见过很多对手,怕死的、不怕死的、疯狂反扑的、绝望挣扎的,但像这样平静地站在必败之局中的人,他见得不多。
“有意思。”猗窝座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嗜血而兴奋的笑容,“你确实有意思。下一拳,我会全力。你值得。”
他右脚后撤半步,右手握拳收于腰侧。
周身冰蓝色的术式光芒骤然暴涨,地面上的雪花纹路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亮得刺目。
破坏杀·灭式。
这一拳是他破坏杀中最纯粹、最极致的一击,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全部的力量压缩在一个点上,然后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