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扭曲的波纹,定格成一种奇异的、玻璃碎裂般的纹路。
猗窝座刚刚抬起的左拳,悬在半空,拳风凝固。
黑死牟的长刀,那刀刃上流转的月牙纹路,停在了它轨迹的中央,再无法寸进。
而远处,蝴蝶忍的刀尖,堪堪停在憎珀天扬起的木龙前额,碎木的碎屑悬浮着,像是被树脂封存的标本。
天地间一片绝对的寂静。
成功发动能力,香奈惠脸色一白,只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她身影一闪,以绝快的速度冲到蝴蝶忍身边将还在暂停中的他扛起,然后又冲到富冈义勇身边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提着他飞快退去。
五秒钟后,时间恢复流动,世界像是被猛然按下了“播放”键。
猗窝座一拳砸空。
拳风裹挟着血色气流,轰然打穿了三棵合抱粗的古树,木屑炸裂,漫天纷飞。
可他面前,空无一人。
那个浑身是血、死也不肯倒下的水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见了?”猗窝座的瞳孔猛地一缩,獠牙微微咬紧。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整片战场,只剩被他们战斗碾碎的地面,以及——远处香奈惠原本站立的位置,也只剩下几道被刀气劈开的深痕。
黑死牟的身影同样顿住,上弦之一的瞳仁中掠过一丝无奈。
他的刀悬在半空,刀刃上还流转着未散的月华,可目标已经不在了。
憎珀天扬起的木龙扑了个空,巨大木爪轰然砸进地面,扬起漫天泥土。
玉壶从壶里探出半个脑袋,凸出的眼球左右乱转,发出尖锐的怪叫:“人呢?人呢?!鸣女!你不会把人已经传送走了吧?!”
憎珀天沉默地收回血鬼术,没有出声,但那紧绷的下颌线说明他同样不快。
鸣女的指尖停在琴弦上。
她的表情依旧木然,但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
透过散落各处的血鬼术眼球,她甚至什么都没“看到”,那已经被锁定的三人就已经消失了。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地开口:“无惨大人……目标已脱离传送范围。”
无惨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整座无限城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温度。
那四名被传送回来的上弦刚落地,就感觉到了一种比刀刃更锋利的杀意,从王座之上如潮水般压下。
“脱离?”无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你是说,三个鬼杀队的剑士,在你的血鬼术覆盖下,从四个上弦的眼皮子底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