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夜风穿堂而过,拂动屋内轻薄的帐幔,也吹散了最后一缕残留的阴冷咒气。
就在众人沉浸在诅咒彻底破除的喜悦中时,纸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温婉端庄的身影缓步走入屋内。
正是产屋敷天音。
她身着素雅的和服,眉眼温柔恬静,举止从容端庄,素来细致入微,日夜贴身照料着常年被诅咒缠身、病痛不断的夫君。
今夜她本是按照惯例,准备端着温好的安神汤药前来伺候,却刚一踏入房间,脚步便骤然僵在原地。
原本准备开口的话语,也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平日里的产屋敷耀哉,常年被鬼之诅咒啃噬肉身,面色常年惨白枯槁,唇无血色,眉眼间永远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病态孱弱。
哪怕端坐不动,也气息微弱,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与无力。
可此刻映入天音眼帘的画面,却彻底颠覆了她数年认知。
榻上端坐的男人,面色褪去了常年的惨白萧瑟,透着久违的、健康温润的血色,眉眼舒展清朗,再也没有半分被病痛折磨的憔悴萎靡。
原本孱弱微弱的气息变得沉稳浑厚、绵长有力,脊背挺直挺拔,周身气场温润厚重,稳稳落落,气度超然。
短短片刻未见,她相伴多年、常年缠绵病榻的夫君,仿佛彻底换了一个人!
天音怔怔地站在原地,下意识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眼底满是极致的错愕与恍惚。
她甚至忍不住暗自猜疑——是不是夜深灯昏,连日操劳让她出现了幻觉?
不然,那缠绕夫君一生、无解无医的鬼之诅咒,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消散?
“耀、耀哉……?”
天音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一步步缓缓走近,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人的模样,不肯放过半分细节。
产屋敷耀哉抬眸望向妻子,眼底漾开温柔释然的笑意,声音清朗沉稳,再也没有往日的沙哑虚弱:“是我,天音。”
真切熟悉的声音入耳,温热健康的气色清晰可见,沉稳有力的气息触手可及。
天音瞬间红了眼眶,积压多年的担忧、隐忍、心疼在这一刻轰然瓦解,眼底瞬间蓄满了温热的水光。
她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
困扰产屋敷一族代代相传、缠绕夫君半生的致命诅咒,真的消失了!
“诅咒……消散了?你的身体……”天音哽咽出声,语无伦次,满是极致的惊喜与动容。
这些年,她看着夫君日日承受诅咒噬体之痛,夜夜被病痛折磨难眠,看着他强撑残躯执掌鬼杀队大局,护佑万千世人,却唯独护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