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彻底沉溺颓废、被悲伤与酒精摧毁的声音,将炼狱家所有的破败、压抑与不堪,赤裸裸地摊在众人眼前。
庭院里温馨励志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一股窒息般的压抑感瞬间笼罩全场。
千寿郎瘦小的身子轻轻一颤,清秀的脸上瞬间爬满无奈又习以为常的苦涩。
他早已习惯父亲这般酗酒暴怒的模样,不敢有半分违逆,连忙小声应道:“是……父亲。”
话音落下,他便习惯性地抬脚,打算快步进屋送酒,安抚醉酒动怒的父亲。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只温柔却格外有力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稳稳拉住。
千寿郎一愣,茫然地回头望去。
只见香奈惠静静看着他,眉眼温柔平和,没有半分厉色,却轻轻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笃定又不容拒绝。
“别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稳稳抚平了千寿郎心底的慌乱与怯懦。
松开少年的手腕后,香奈惠侧过头,看向身侧神色清冷的妹妹,轻声吩咐:“小忍,随我过来。”
语毕,她不再多言,步履平稳从容,径直朝着那间充斥着酒气与怒骂、颓靡阴郁的厢房缓步走去。
蝴蝶忍眸光微微一沉,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与冷意。
她素来敬佩坚守职责、奋勇斩鬼的剑士,最是鄙夷这般身为柱、身负重任,却沉溺悲痛、借酒消愁,荒废职责、拖累家人的懦夫。
心念至此,她一言不发,默默抬步跟上了姐姐的身影。
庭院之中,炼狱杏寿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尽,明亮的眼眸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深深的疲惫、无奈与无力。
他看着姐妹二人走向厢房的背影,听着屋内隐约还在传出的烦躁骂声,胸膛微微起伏。
这便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挽回的父亲。
这便是压在炼狱家头顶,最难挣脱、最让人无力的枷锁。
他日日苦练、拼命坚守,想要守住家族荣光,想要撑起破碎的家,可偏偏身为长辈的父亲,始终沉溺黑暗,自甘堕落,从未回头看过一眼苦苦支撑的他们。
秋风穿过庭院,卷起零星落叶,徒留满院寒凉与沉默。
(是不是写得太细了,感觉最近人不太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