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瞬间彻底降到冰点。
原本还借着酒劲撒疯的炼狱槙寿郎,脸色骤然铁青。
他最不想被人触碰的软肋、最不想提起的现实,被香奈惠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捅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撑着地面坐直身子,浑身酒气翻涌,眼神凶狠又狼狈,死死盯着姐妹二人,声音嘶哑又暴躁:“杏寿郎?千寿郎?我的孩子用不着你们操心!”
“我颓废也好、喝酒也罢,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蝴蝶忍听得直接气笑了,眼底寒意彻骨,冷冷开口:“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对得起死去的瑠火姐姐吗?对得起炼狱家百年传承的炎之呼吸吗?对得起整个信任你、托付你重任的鬼杀队吗?”
她一步上前,字字清晰,句句扎心。
“瑠火姐姐在世时,最挂念的就是你、最心疼的就是孩子。她就算病重也要拼了命的撑着身子,也要维持这个家完整,就是希望你能守好炼狱家、守好两个孩子。”
“结果呢?她一走,你直接自暴自弃,整日烂醉如泥,把整个家丢给两个半大的孩子!”
“杏寿郎天赋这么好,没人教、没人带,硬生生自己啃手札苦练炎之呼吸,明明天赋绝佳,却因为你的颓废,连正确的修行方式都无人指点!”
“千寿郎小小年纪,扫地做家务、看你脸色、给你端酒伺候,活得小心翼翼!”
“这些,你全都看不见?”
一连串的质问,砸得炼狱槙寿郎脸色发白,嘴唇不停哆嗦。
醉酒的蛮横瞬间少了大半,只剩下被戳穿狼狈现实的慌乱与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地面,怒吼出声:“我能怎么办!”
“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懂我有多痛苦!”
“我妻子没了!那个陪我一生、懂我、伴我的人不在了!我活着根本没有意思!我当个柱、守着虚名、守着传承,有什么用!”
他红着眼睛,状若癫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只会发疯逃避的困兽。
“况且……我们引以为傲的呼吸法在那位面前也就那样了,连他都没有杀掉无惨,我们更不可能了!”
炼狱槙寿郎红着双眼,语气里灌满了彻骨的绝望与自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满身麻木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