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话还没凉,肖航的第二排背棘跳了。
不是六道呼吸的节奏。
是第七道。
从骨缝深处往外挤的,陌生的,带着烧焦气味的嗓音。
城南。
肖航的竖瞳睁大了。
阿禾还靠着他的肩甲睡着,掌心贴着鳞甲,呼吸绵长。
声音没有从阿禾嘴里出来。
是从肖航自己的脊柱里冒出来的。
城南有火。 海棠趣书屋
声音重复了一遍。
沙的,碎的,像纸被揉成一团又撕开。
寒鸦从走廊里走进来了,令符攥在手里,脸色沉得像铁。
你的背棘在升温。第二排第三节,比刚才高了两度。
我知道。肖航的嘴闭着,牙关咬了一下。有个声音在说城南有火。
寒鸦停了。
谁的声音。
不认识。不是六个样本里的任何一个。
镜流从门框旁边站直了。
残响?
对。但不是被灌进来的。肖航的前爪按在地板上,指缝绷着。它自己找上来的。
寒鸦的眉头拧了。
残响是死者生前的记忆碎片。城南最近没有火情通报,三级信号系统上干干净净。这种声音多半是亡者临终前的恐惧重放,和现实没有对应关系。
镜流看了她一眼。
你是在说不用查。
我是在说概率。十次残响有九次是死人生前看到的东西,不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东西。
那就去查第十次。镜流的声音没有起伏。先验证,再否定。
寒鸦的嘴闭了一息。
令符按了一下。
苍珩,带你的小队去城南走一趟。
苍珩的声音从令符里传回来,利落的,不带多余的字。
哪个片区。
肖航的竖瞳闭了。
核心共鸣通道打开,脊柱里那道声音又冒出来了。
城南。第三巷。灶。
三个词,断的,中间没有连接。
肖航睁眼了。
第三巷,和灶有关。
苍珩的令符响了一声。
收到,出发。
肖航把身体慢慢从阿禾身边挪开了。
前爪托着阿禾的后脑,把他放平在地板上,白露的药箱垫在脑袋底下。
阿禾没有醒。
手指在空气里抓了一下,抓了个空,又缩回去了。
肖航的四爪踩着石板往门口走。
镜流拦在了门前。
你的背棘还在升温。
跟着苍珩去。不进屋,站在外面感知。
镜流盯着他看了两息。
我跟你一起。
肖航没有拒绝。
城南第三巷窄得只能过一辆板车。
两侧的房子挤在一起,屋檐几乎碰着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