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樟那边也展开了战斗。
双截棍在他手里转成一片银龙,棍风呼呼作响。
那头大怪物比他人还高两个头,骨刺森森,一掌拍下来能把石头拍碎,可齐樟不躲——他迎着上。
来啊!
他低喝一声,双截棍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抽过去,正抽在怪物手腕骨刺的根部。
怪物吃痛,手臂一缩,另一只爪子已经到了面门。
齐樟后仰,脊背几乎贴地,棍尾一挑,点中怪物肘弯的关节窝,趁它手臂僵直的瞬间滑步绕到侧面,一棍砸在它肋下。
闷响。像打在一面湿鼓上。
怪物挨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它那双鼓胀的眼珠子转向齐樟,猩红的光浓得快要滴出来,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咆哮,像在笑。
皮够厚的。齐樟舔了下嘴角,双截棍重新转起来,行,那就换地方打。
他猛地一蹬地,整个人窜出去,棍影翻飞,专挑怪物眼窝、咽喉、膝弯这些关节处下手。
怪物挥掌拍、甩尾扫、低头撞,招招带着风声,可齐樟像条泥鳅,滑不溜手,你刚觉得他要被拍中,人已经闪到另一边去了。
子叔鹤轩此刻退到一块高出的岩石上,弓拉满,箭搭弦,目光冷静得像在打猎。
他没射怪物。他射鬼仆。
每一箭都奔着鬼仆要害去——咽喉、心口、手腕、膝盖。
可鬼仆敲鼓的节奏始终没乱,那些水怪像听指挥的兵一样,有的扑上来挡箭,有的从水里拽出同伴的尸体当盾牌。
一支箭穿透了一条水怪的肩胛骨,余势不减钉向鬼仆面门,鬼仆头一偏,箭擦着翎羽飞过去,削断了一根。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格穆那边最是热闹。
他手里一杆猎叉,叉头三根尖齿,舞得呼呼生风,嘴里也没闲着。
去去去!滚开!别过来!啊——这条咬我裤腿了!
一条水怪从侧面扑来,他猎叉一横,三根尖齿直接捅进那东西胸腔,黑血飙出来溅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