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黑的雪夜里,奚峤疾行的身影如鬼魅幽灵。
不多时,她在一处不甚宽阔的山谷前停下。
她从薛慕华几人处得到消息,苏星河就隐居于此。
而神识也的确在这山谷的洞穴里发现了两个人——一中年一青年。
中年男人盘膝坐在铺着被褥和皮毛的石床上练功,青年男人安静蹲守在篝火旁煮肉,只是看那吊锅里中肉汤的颜色,不难想象味道会有多么的感人。
奚峤唇角上扬,左手一动,将一个小巧的玉瓶丢出,神识卷起瓶子往洞口而去。
丝丝缕缕的迷烟被呼啸的寒风吹入洞中,随着呼吸被正在煮肉的苏星河呼入体内。
不多时,他便神识昏沉,手足无力,身体毫无预兆的倒在了火堆旁。
正在练功的无崖子的气息紊乱了一瞬。
他双目睁开,精光内蕴,视线在晕过去的苏星河身上扫了一眼,确定他只是被迷魂后,又看向洞外,朗声道:
“阁下漏夜前来又迷晕我弟子,是何道理?”
他这一句话用了些音功的法门,以内力传声,声音虽不大穿透力却极强。
若是寻常人,只看他露的这一手,自然就该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可是奚峤自然不觑。
奚峤不曾挪步,只站在原地鼓动内力,从喉间发出一道难辨雌雄的声音:
“我无恶意,只为求一滴指尖血。”
她不进山谷是求人之客,若是进去了那就是欺主恶客了。
以无崖子如今那敏感的神经,说不定二话不说就得跟她打起来。
山洞里,无崖子瞳孔震动,全身的肌肉和神经瞬间绷紧,整个人犹如那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此人好深厚的内力!
音功之妙,便是能定位,可是刚才他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而最让他惊诧的是,那回话之人的内力精湛雄浑尤在他之上。
无崖子的心一点点下沉。
脑中思索着对方的话——求一滴指尖血?
“我答应了,还请阁下放开我徒儿。”
不是对手,自然也不配追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