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5日,拉丁美洲俄联邦控制区。
距离空军袭击过去四天,俄联邦已经为全面进攻做好准备。
“这是敌人在向我们示威。”
“为了粉碎合众国的霸权,为了俄联邦的理想,我们的履带必须将他们的国土碾得粉碎。”
“他们有初具雏形的人工智能技术,他们有隔着数百千米将炸药送至堡垒中的未知技术,是的,这的确很可怕。”
“但从战斗机人工智能生硬的战术表现,以及未知技术极大的传送偏差不稳定来看,他们的盾尚未坚固,矛也尚未锋利。我们不能因为敌人拿出新盾和新矛,便踌躇不前,愚蠢地等待着敌人将盾铸的更坚固,将矛磨得更锋利。实际上,现在正是粉碎那不坚固的盾和不锋利的矛的最佳时机。”
在军官的鼓动下,大量的俄联邦士兵在前线集结,成群的坦克和装甲车沿着公路向北方移动,试图发动一场庞大的地面攻势。
数架苏-25巡回在前线,用机炮不断扫射被F-4战斗机轰炸过的地面,清除其中被隐藏的各式地雷,为陆军部队的全面进攻做好准备。
...
酸雨大概是在6月13日左右停的。
大量污染物焚烧后进入云层,随着降雨再次回归地面,将大地染黑,不是墨黑,不是漆黑,是下水道那种肮脏的污黑——海量污黑,恶臭,粘稠,如同胶水般的黑色胶状物质淋在雨林的翠绿穹顶上,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一个巨大的化学品废弃场。
从6月10日拉丁自由军空军部队掠过机场,并派遣武装直升机巡视之后,VDV和拉丁自由军并没有发生直接交火,但有长期性的空军巡逻和陆军试探性接触——这是VDV士兵对受困机场战况的了解。
据VDV士兵得到的消息,合众国正试图用新型武器形成威慑,并企图包围机场,以驻守机场的VDV士兵为人质。而合众国的最终目的,就是依靠“威慑”和“人质”,达成条约,直接分离出俄联邦控制区的部分领土。
而身为VDV空突营营长的伊利亚便深知,合众国的“威慑”和“人质”都不会起作用。而合众国也不会依赖于威慑和人质,他们的后备手段仍然充足。
身处在前线的机场,伊利亚已经嗅到致命的气息。
伊利亚俯下身,眼前是被粘稠污染物覆盖的一棵树,短短几个小时,有毒物质便已经渗入树干,使其叶片脱落,趋近凋零;拨开粘稠似胶水的污染物,伊利亚又发现几个黄鼠狼大小的动物死尸,并不是地球的原生物种,而是被酸雨杀死的新世界南半球小型生物,已经分辨不出形状;而在污染物与动物死尸的最下层,居然有一层仍未褪色的红色粉末,像大地的血斑。
用指尖捻其一小撮,再揉碎,伊利亚很快发现那是一部分没有被杀死的AE-1落日潮——这些新世界生物的生命力远比他想象的顽强,而人类对于新世界生物的了解,恐怕还不足千分之一。
事实的确如此。
足下百尺为地狱。
...
2008年6月16日晚。
俄联邦与合众国的对峙,南志愿军与拉丁自由军的战争仍在进行,双方仍在边境不停交火。
即便是离战线几百公里远的城市,也实行严格的宵禁和灯火管制,街道上只有警车和民兵在巡逻。
夜色下的漆黑城市,如同横亘大地的墓碑群,沉默地向战争中的死者张开宽广的胸怀。
一名民兵走出空调室,站在漆黑无人的街口。夜色如墨,他只能隐约看到对面新上岗的新兵在和他打招呼。
举头仰望,民兵似乎发现高楼顶部似乎藕断丝连地散落一些细碎的银光,在星辰的照耀下银光愈来愈密,直到形成一张横跃整个苍穹的巨网;几只飞鸟闯过楼宇间,却瞬间停滞在空中纹丝不动。
感到不安,民兵再往下看,却看到街口对面的新兵身后有一条钢缆粗细的粗绳,以上吊的姿态将新兵缓缓吊离地面,向着一栋烂尾楼的阴影深处上升。
民兵戴上夜视仪,却无法在黑暗中看到任何物体。他想起来曾在新世界作战的俄联邦士兵说过,大多数新世界南半球动物能感知到紫外线和红外线,因此大部分南半球生物为了躲避捕食者,都进化出了能主动调节表层体温的器官,使温度与环境浑然一体。
民兵按下通讯按键汇报情况,同时以停在公路两侧的汽车为掩护逼近。接近到距离烂尾楼几十米时,民兵以汽车为掩护举起步枪,几个短点射打断粗绳。新兵的身躯像断线木偶般摔下,倒在地上后鼻腔中不断喷出血泡声,并且身上的白色粗绳还在不断收缩,将其胸腔压缩地向内塌陷。
枪声惊动了某个巨大的存在,一团巨大的黑影从烂尾楼的阴影中落下,却不带任何声音。凭借着模糊的月光,民兵模糊看到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长达7米,高约3米,大小相当于一辆主战坦克,浑身被枯萎般的灰色铠甲覆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蜘蛛的面部上排列着八个怪异的眼睛,看起来就像竖起的人类眼睛,同时蜘蛛的嘴也是竖起的,就像开合的门板,使蜘蛛的面部如同一张面目可憎的愤怒人脸。
从民兵身上飘出的微弱热信号被蜘蛛捕捉,蜘蛛尾部瞬间喷出一团足球大小的蛛丝,向着民兵飞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