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那松赞干布也该着急了,他一着急,就一定会给禄东赞送信。”
李世民脸上笑意盈盈。
“怀仁信上说着,让侯君集只骚扰不深入,我看啊,他是巴不得侯君集在那边闹得大一些。“
这封信哪儿是什么商议?
这就是一份免责奏章来着。
李世民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李复的小心机。
“不过,他顾虑的也对,侯君集可以在高原上那么做,但是长安这里,这种事不能走到明面上去。”
李世民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跟长孙皇后说,又像是在跟自己盘算。
“朝廷这边,朕可以当不知道。禄东赞在九成宫山脚下住着,朕晾着他,不理他,这是明面上的姿态。暗地里让侯君集在松州那边动一动,给他后头添把火。”
“他住在驿馆里,吃得下饭、睡得着觉,那是他不知道自家后院里已经有人点了灶。“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被顺了毛的畅快。
“那.......二郎打算怎么回他?”
“先回信,让他给侯君集去信。钱粮的事按他说的办,不走朝廷账面,不必拘束,松州之事,朕不知,不问,不看。
侯将军若有所得,朕自有所赏。若无所获,亦无过错。”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把这半个月来被禄东赞,堵在胸口的一口浊气,终于吐了出去。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脸上的笑意终于松快了三分。
殿内一侧坐着的李承乾,抬头看着上头坐着旁若无人的两口子,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这屋里还有人呢,你俩真就视而不见呗?
王叔也是有趣。
因着自己,跟侯将军成了“实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