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收拾好毡房门口,将家里收拾妥帖,洗净手上的泥灰。
从木架上找出从松州带来的好酒,揣着酒壶,和好毡房的木门,迈步往不远处丹增的毡房走去。
部落毡房错落排布,家家户户在这几日都加固了毡房。
暮色里,炊烟袅袅升起,细碎的饭食香气漫在晚风里,是从前河谷从来未有过的安稳与舒心。
巴桑站在丹增家门口,伸手敲了敲木门。
“来了。”
毡房里传出丹增中气十足的声音。
木门打开,丹增见到巴桑,热络的将人请进家中。
掀开毡帘,暖意裹挟着奶香、糌粑的香气扑面而来。
巴桑看到阿妮正蹲在炉边忙活,铁锅里炖着肉,汤汁咕嘟轻响,热气腾腾。
旁边摆着刚揉好的糌粑饼,金黄松软。
见到巴桑进门,她的脸上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丹增拉着巴桑落座。
“快坐,炉子边暖和。”
巴桑应声落座,靠着温热的炉子,坐在桌边。
毡房内柴火噼啪轻响,火光跳跃,映得三人眉眼柔和,静谧安稳。
阿妮手脚麻利,很快摆好木盘,炖得软烂的羊肉切好装盘,糌粑饼层层码齐,又倒上三碗温热的奶茶。
巴桑拿起酒壶,拆开了封口,清亮的酒水缓缓倾入三只小木碗中,霎时间,酒香淡淡散开,不冲不烈,温润绵长。
“今日梳理户籍,跑了小半个河谷。”丹增端起酒碗:“也就是这个季节,才有这样的空闲。”
“不得不说,大唐的国书,签的是时候。”
丹增说完,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
“你家的毡房那边,有什么缺的,跟你阿妮说。”
巴桑笑着点点头。
“阿妮给我送了衣裳和靴子,我那边也没什么缺的,我就一个人,怎么都能凑合,军营里的同僚们从松州给我捎带了不少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