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的神色有些惋惜。
丹增听着这一番话,则是若有所思。
思来想去,巴桑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一时之间,丹增心里也犯了难。
毡房里的柴火微微爆开,火光悠悠的跳动,将两人沉默的影子投在厚重的毡壁上,忽明忽暗。
丹增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活了大半辈子,在河谷里熬过了多少风雪,熬过了多少盘剥压榨。
大家都是一样的,惜身怕苦,但也记恩。
许久,丹增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厚重。
“你说的都对,这个说法,即便是传出去,想要落到实处去,也是千难万难。”
“松州那边没有做出决定,大唐的朝廷没有做出决定,就是担心刚刚安稳下来的河谷,再因为征调徭役的事情,乱起来。”
“咱们这些人,苦了好几辈了,先前逻些的贵族,寺院的人,年年征粮索贡,稍有不从,便是打骂拘押,谁不怕上头要人干活这种事儿?”
“哪一回不是闹的人心惶惶。”
“修城这事儿,真要是从河谷调人手,也是一样的,短时间内,没人能想通透了。”
巴桑抬眼,认真听着。
“人心就是这样。”丹增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着。